10
“你再說一遍!”
楚燼煙眉頭緊鎖,心臟狠狠一抽,臉上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
家仆呼吸加速,連氣都不敢喘一下。
“大小姐,柴房著火了,姑爺凶多吉少,您快回去看看吧!”
楚燼煙十指緊攥,心臟劇烈起伏,她二話不說便從馬車中一躍而出,三步並兩步飛到馬上,手持韁繩,冷喝:“駕!”
駿馬四蹄並驅,以飛快的速度在長街賓士,所到之處皆濺起細碎的塵土。
楚燼煙身姿挺秀,墨發如流雲般翻飛,肩頭輕顫,喉間壓著細碎而急促的喘息。
柴房著火......
怎麼會著火?
裴司行會不會有事?
她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馬蹄落地,都震得她胸腔悶疼。
抬頭間,望見楚府方向的天空飄出濃濃滾煙,楚燼煙握住韁繩的力度更緊了幾分,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木屋起火時的場景。
“裴司行肯定會冇事的......”
她像是在對彆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裴司行是將軍府的兒子,武功高強,上次都能從火海裡爬出來,這次也一定會冇事的!”
她眼神中染上了幾分堅定,殊不知,曾經的裴司行雖然身強力健,武藝高超,可卻今非昔比。
因為裴慕言的到來,他的身心都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如何還能從火海裡出來?
“籲......”
馬車穩穩停在楚府門外,楚燼煙飛身下馬,雙目赤紅地衝了進去。
“火滅了嗎?姑爺現下在何處?”
她隨手抓了一個侍女,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侍女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
楚燼煙心臟又是狠狠一抽,正要怒斥眼前支支吾吾的侍女,可就在這時,裴慕言神色慌張地跑出來了。
他小跑過來,眸中佈滿了焦急,一看到楚燼煙,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流下來。
“燼煙,兄長他......葬身火海了!”
楚燼煙神色一滯,如遭雷擊,她顫抖地推開侍女和裴慕言,顫顫巍巍地往柴房走,邊走邊呢喃。
“不,不可能。”
走到柴房,裡麵的火已經被下人撲滅,可依然有焦糊的熱氣不斷冒出來,鑽進楚燼煙的鼻腔,燙得她喉嚨發緊。
黑褐色的汙漬中,歪歪地躺著一具近 乎隻剩白骨的屍體,每一寸空氣,都泛著死氣沉沉的灰白。
楚燼煙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間凍住了。
“裴......這是,裴司行?”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