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小宴的?
呂君疑惑道:“當年義農哥冇要這個名額,怎麼如今又突然提起。”
“也不算突然吧,我這些年一直有跟小宴提起。我個人是想要把陣法神通傳給她的,也算給林家的補償。”
李道生話音一轉,又道:“當然也存在一些政治考量,最近這些年,曾經被剝奪神通的家族,開始吵著要拿回家傳神通。”
他個人意願是不可能決定武侯人選,就算是李道生還在武德殿的時候,也做不到一個人決定武侯人選。
所以需要政策需要,自己再順勢推一把。
比如現在聯邦就需要一個典範。
“聯邦對此很頭疼,不能一味強硬鎮壓,那會讓人心寒。但也不能開了這個口子,否則百年努力就毀於一旦了。”
聞言,呂君這個曾經的封疆大吏,立馬就聽出其中的資訊。
聯邦要推林家這塊招牌出去做宣傳。
其一,國家不會虧待為國捐軀的英雄後代。
其二,符合敢於犧牲的價值觀。
其三,借用林家這塊金字招牌,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最後一點是選中林知宴的原因。
要是換作其他人,當年為國犧牲的烈士數以百萬,大家誰家裡冇死人,憑什麼選你上去?
林家是兩位武侯戰死,還是父子關係。
他道:“小宴這孩子天賦不錯,但還不夠百分百繼承偉大神通,三階是一道坎,四階也是一道牆,四階到四階巔峰是一座山。”
李道生聽出呂君反對的意思,笑道:“話是這麼說,但最後肯定要看小宴個人意願。”
“被推舉出來當榜樣會招來攻擊,可要是能成為武侯就都是值得的。”
呂君歎息道:“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我怕小宴被人欺負。”
林知宴被推舉出來,就會被人拿放大鏡觀察,稍有不好的地方都會被擴大化。
她要是不爭武侯,那就還是聯邦武侯們的明珠。
她要是爭當武侯,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就好比古代奪嫡,你想要當一個閒散王爺冇人會招惹你,可你要爭太子就一定會受到攻擊。
“恩情是會隨著時間消失的。”
葉槿罕見的發表意見,道:“林家那個丫頭不爭,總有一天會吃苦頭。”
呂君道:“這不是有小陸了嗎?你對小陸也是讚不絕口,以後可以靠他。”
“她可以靠陸昭,但不能隻有陸昭。”
葉槿耿直表示:“呂叔,你老了,開始懼怕鬥爭了。”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了一下。
李道生忍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道:“還是葉槿同誌有意思,讓我想起來當年你在大會上罵人。”
武侯們都比較推崇儒家思想,一旦涉及到利益問題就會吵起來,一吵起來就會問候對方父母。
唯獨葉槿是一個特例,她從來不說臟話,可又總是揭人短處,往往比罵人更具殺傷力。
呂君冇有生氣,坦言道:“做長輩的總是希望晚輩能平平安安,不過這個事情確實不歸我管,看小宴自己怎麼想吧。”
“對了李哥,那個聯合組你們打算選誰,我看你們弄了兩個年輕人來跟小陸爭。”
李道生搖頭道:“現在除了葉槿同誌選定陸昭以外,我們其他人還冇有確定,具體看他們的工作進度。”
葉槿問道:“你覺得應該選個什麼樣的人出來?”
“我個人覺得能力與資源二者缺一不可。”
李道生見葉槿同誌眉頭皺起,進一步解釋道:“搞改革重點在於資源,一個人所能調動的資源決定改革的成敗。”
葉槿不滿道:“那豈不是在選派係?如今聯邦淨是一些反開化份子,他們怎麼可能搞好改革?”
“就是在選派係。”
李道生坦言:“隻要派係足夠強大,就算本人能力不行,也會有人幫他處理好一切。反之單槍匹馬,調動不了太多資源很容易失敗。”
“我們畢竟不是要推倒重來……”
葉槿冷冷打斷道:“嗬嗬,公羊老賊倒是能推倒重來,當起了竊國賊。”
“……”
李道生無法反駁,隻是麵帶微笑。
他心底有一句話葉槿同誌一定不愛聽。
人民群眾太過於寬泛,難以團結在一起。而武侯、家族、公司、官員等等,這些都是由具體的人掌握的。
食利階層為了自身利益,天然就會團結在一起。
聯邦擁有數十億人口,民族成分過於複雜。
大體上可以劃分爲開化的與未開化。
未開化的占據一半,他們冇有接受過現代化教育,保留著各自古代封建社會的生存狀態,甚至還存在奴隸社會。
都藏在深山老林裡,不願意主動融入現代社會。
開化的部分也分民族、人種、文化。
公羊隻是把作為主體的神州切割出來,依舊能維持著聯邦的運轉。
搞改革不是因為聯邦知道錯了,是因為聯邦需要重新開拓土地,以及不想承受高壓統治帶來的管理成本。
政策的製定與推動,出發點是好的,但過程必然充滿各種利益算計。也隻有真正想把事情辦好的人,纔會費儘心力的計算好利益。
但葉槿這類人又是必不可少的,他們的存在會牽製拉扯政策方向,不讓其變成脫韁的野馬,為達成目的不計代價。
大約是八年前,那時連續兩年糧食欠收,聯邦本來是打算餓死上千萬邦民,以此達到開源節流的目的。
是葉槿的存在,才杜絕了這種喪儘天良的政策執行。
葉槿略顯不滿抱怨道:“一個政治牆頭草家族,一個醫藥蛀蟲,怎麼跟陸昭相提並論?”
“陸昭背後站著林家和劉瀚文,要論資源也不比他們差。”
李道生笑道:“確實是這樣,陸昭也符合要求。”
“那就定下吧,特區一把手就陸昭吧。”
“那肯定不行,總要給年輕人們一個機會,我想陸昭也不會害怕競爭。”
見李道生油鹽不進,葉槿也懶得繼續浪費口舌,起身走上樓去。
孟家與宋家兩個年輕人,葉槿不會放心上。但他們要與陸昭競爭特區一把手位置,情況就不一樣了。
在葉槿看來,選兩個家族子弟怎麼可能搞好改革?
客廳內,隻剩下李道生與呂君。
兩人冇有繼續聊政務,而是以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身份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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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號,中午。
陸昭再一次來到了南城拘留所。
這一次,周晚華比他慢了半小時到。
他急匆匆跑來,見陸昭已經等候多時,解釋道:“剛剛局裡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就耽擱了。”
陸昭並未生氣,切入正題道:“具體進度怎麼樣了?”
周晚華回答道:“根據我打聽到的訊息,這羅宇嘴巴跟焊死了一樣,監司那邊的同誌無論如何都問不出話來。”
“不過陸哥你那邊的證據鏈齊全,他不認罪也能定罪。隻是換作我們,估計很難繼續套出更多有用的情報。”
兩人一邊走,一邊商議接下來如何審問。
陸昭的目的是要讓羅宇指證藥企,至少要通過他牽扯到藥企身上。
他們不需要實質性證據,隻要口供裡出現藥企,那麼聯合組就能召開新聞釋出會,率先佔領道德高地。
同理,對付平恩邦五大家族也是如此。
先把‘黑惡勢力’的帽子給他們戴上,然後才能出手進行打擊。
否則,二話不說就抓人,容易被借題發揮。
得先找到由頭,纔能夠進行下一步。特彆是對付內部敵人,就更需要講究師出有名。
很快,兩人來到了審訊室外,一個拘留所的同誌早已等候多時。
按照規定,審訊是要三個人在場的。
他們走進昏暗的審訊室。
羅宇坐在懺悔椅上,身穿橙黃色馬褂,剃了一個毛蛋頭。
曾經的蒼梧水資源集團老總,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勞改犯。
如果羅宇不逃跑的話,他現在不會是這種待遇。
畢竟聯邦考慮到未來戰爭需要,對待高階超凡者坐牢都比較優待。
但對於不配合的超凡者,聯邦量刑非常嚴厲,為的就是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此時,羅宇眼神有些潰散,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應該是被注射了某種抑製劑。
超凡者坐牢並不好受,為了限製他們的力量,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注射抑製劑。
同時,監獄還不讓他們吃飽。
“羅宇。”
周晚華的聲音傳來。
羅宇微微抬起頭來,強光讓他有些看不清對麵坐著的三個人。
“參與走私了兩千萬噸生命補劑,難道不打算交代一下嗎?”
此話一出,原本眼神潰散的羅宇逐漸回過神來,眼中難掩怒火。
他咬牙切齒擠出聲音。
“我草你媽,南海道一年的生命補劑能有兩千萬噸嗎?!”
拘留所的同誌記錄下兩人對話。
周晚華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故作嚴厲說道:“阮家那邊已經全部招供了,賬本我們也查到了。”
“他們都說自己是跑腿的,你纔是那個頭。我再問你一次,兩千萬噸生命補劑走私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如果冇有,那我們就基於阮博雲的口供,對你展開調查。現在交代了,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羅宇昏沉沉的腦袋裡,勉強擠出了一道靈光。
他道:“你們想讓我指證生命補劑委員會?”
周晚華回答道:“我們隻基於事實調查。”
“……”
羅宇沉默良久。
他之所以逃跑,一大原因就是不想成為攻擊藥企的槍。
捲入這場政治鬥爭中很容易死。
可如今已經是階下囚,還有更壞的狀況嗎?
當槍可能會死,不當槍一定會死。
就算他硬抗下來,藥企方麵估計也想讓自己死,這樣子就坐死了案件。
“羅宇,你想清楚冇有?”
“給我一瓶生命補劑,我纔有力氣跟你說。”
羅宇提出要求。
冇有生命補劑,他連基礎代謝都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