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為止,他收的四家工廠裡,所有核心禁運裝置,沒有一台賣給過西方人,全部優先運回國內。”
“他賺的錢,百分之六十都砸在了收購工廠、拆解運輸裝置上。他是想給咱們自己的工業,多攢點家底。”
兩位軍方大佬的話,徹底打消了在場所有人最後的顧慮。
主位上的領導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一錘定音。
“老趙、敬山同誌說的,有道理。克明同誌的顧慮,也必須守住。我們今天,就把調子定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第一,成立專項對接小組,由中蘇外貿總公司牽頭,機械部、國防科工委各派技術人員配合,以民間商業合作的名義,和陸崢完成初步對接。
他運回的裝置,優先對接國內重點重工、軍工企業,技術消化、生產線落地,全程開綠燈,特事特辦。他引進的蘇聯專家,按人才引進最高標準妥善安置,保障科研與生活需求。”
“第二,以民間商務考察的名義,安排一次絕密會晤。由外貿總公司負責人帶隊,專項小組成員陪同,和陸崢當麵談。要跟他說清楚,國家感謝他的貢獻,國內的合規渠道,永遠為他敞開。
同時也要明確兩條紅線:一是國家絕對不介入他在蘇聯的任何政治鬥爭,不提供任何政治背書,所有在蘇行動由他自行決策、風險自擔。
二是所有合作,必須嚴格以民間商業貿易形式進行,絕對不能和官方掛鉤,避免給西方留下攻擊口實。”
“第三,現階段以觀察、對接、保障為主,不搞全麵鋪開,不設硬性指標。他能做多少,我們就接多少,該付的錢一分也不能少,全部按國際行情結清。
給他足夠的空間,也守住我們的安全底線。國內的輕工業供應鏈、外貿結算通道,在合規範圍內,給他最大程度的便利。”
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同時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這份決議,既給了陸崢最堅實的認可與後盾,也守住了國家外交層麵的底線。
會議結束後,趙興邦和陳敬山並肩走出會議室。陽光灑在兩人身上,老將軍長長舒了一口氣,笑著拍了拍陳敬山的肩膀。
“這小子,當年我就說他有出息,沒想到,真給我們搞了這麼大一個驚喜。當年在軍區,他就敢想敢幹,天不怕地不怕,現在,都能讓我們這些老傢夥,專門為他開一場閉門會議了。”
陳敬山也笑了,眼底滿是驕傲:“他從來沒讓我們失望過。”
……
而遠在萬裡之外的莫斯科,陸崢正站在紅星廠的廠區裡,看著眼前正在被吊裝、固定的重型裝置。
零下二十度的風雪裡,工人們正拿著保溫棉,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機床的核心部件,再用鋼釘牢牢固定在定製的木箱裡。
這些曾經撐起蘇聯軍工脊樑的寶貝,即將踏上萬裡征程,駛向東方的祖國。
他的手上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身上的黑色大衣落滿了雪花,目光掃過一排排即將裝車的裝置,眼底滿是鋒芒。
目前隻拿下了莫斯科周邊的四家工廠,可在這片即將崩塌的帝國廢墟上,還有烏拉爾的重型機械廠、基輔的發動機廠、聖彼得堡的船舶動力廠,還有數不清的頂尖裝置、國寶級專家,等著他去拿。
西方的資本寡頭、蘇聯的極端派係、蠢蠢欲動的克格勃,還有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都在前麵等著他。
他抬眼看向一望無際的西伯利亞雪原,將雪茄點燃,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這場帝國末日的盛宴,他才剛剛掀開桌布,嘗到第一口菜。
看著最後一個印著絕密標識的集裝箱,被龍門吊穩穩鎖進西伯利亞鐵路的保溫專列裡。
這批貨,是他啃下紅星廠最核心的家底,四十二台西方國家對中國實施最高階別禁運的戰略加工裝置。
光是國內求了三年連圖紙都拿不到的五軸聯動數控銑床,就有三台。
隻要這批貨安全入關,國內的精密加工領域,國家就能直接少走十年彎路。
“陸總,專列已經按預定計劃發車,沿途的安保隊伍全部就位,七天就能抵達國內滿洲裡口岸。”林默快步上前,低聲彙報。
陸崢彈了彈煙灰,剛要開口,兜裡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瘋了一樣響了起來。
電話是國內中蘇外貿總公司的負責人打來的,語氣裡帶著哭腔,慌得不成樣子:
“陸總!出大事了!您之前發回來的第一批十七台精密裝置,在國內滿洲裏海關被卡死了!
帶隊的海關站長叫周慶國,油鹽不進,說咱們的裝置是禁運走私物資,非要扣下上報,總署那邊打了招呼都沒用,他連上級的話都敢頂!”
陸崢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在蘇聯跟克格勃鬥、跟軍方派係周旋、跟西方資本搶肉,千難萬險把裝置從蘇聯的虎口裡搶出來,沒想到臨門一腳,竟然在國內的海關被自己人卡了脖子。
沒等他細問,第二個加密電話就打了進來,是海關總署相熟的高層偷偷打來的,語氣裡滿是無奈。
“陸先生,實在對不住。這個周慶國是我們係統裡出了名的死硬派,根正苗紅,一分錢不收,一頓飯不吃,就認他自己的死理。
他覺得你是在蘇聯倒騰破爛的投機商,賺國家的錢,甚至覺得你這批裝置來路不正,是裡通外國的把柄。
現在他咬死了要扣貨立案,誰打招呼都罵回去,說自己是在守國門,是愛國,我們這邊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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