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陸崢同誌的貢獻，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今天我們坐在這裡，核心要明確的是。
對這個年輕人，我們國家，到底該持什麼樣的態度，把握什麼樣的尺度。”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字字都踩在國家戰略的安全線上：
“現在的國際形勢有多敏感，大家都清楚。蘇聯已經走到瞭解體的邊緣，北約、西方的情報機構，眼睛死死盯著蘇聯的每一寸軍工資產、每一台禁運裝置，也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如果我們現在就官方下場，和陸崢深度繫結，一旦被西方抓住把柄，坐實了‘中國官方授意插手蘇聯內政、掠奪蘇聯戰略資產’的說法。
我們在外交上會立刻陷入全麵被動，甚至會引來西方更嚴厲的技術封鎖和貿易製裁。這對我們剛剛起步的改革開放，是不可承受的風險。”
“還有，陸崢現在在蘇聯的發展，已經踩在了鋼絲上。他這次收購紅星廠，直接和蘇聯極端民族主義派係正麵衝突，還深度捲入了莫斯科地方派係的權錢交易，甚至遭遇了狙擊暗殺。
他現在麵對的，不止是蘇聯的地方勢力，還有西方資本、情報機構的虎視眈眈。”
“我的意見是：接觸可以，合作也可以，但必須嚴格限定在民間商業貿易、技術引進的框架內，絕對不能有任何官方背景。
我們不能給他提供任何政治上的背書，更不能介入他在蘇聯的任何政治鬥爭。所有的對接，都要通過中蘇外貿總公司這個民間主體完成，全程保密，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痕跡。
現階段，以試探、核實、初步對接為主，不搞全麵鋪開，不給他任何超出商業範疇的承諾。”
“全程都要走企業與企業的對接，和對外貿易協定，所有交易都要按時結清，政府方麵不能以任何形式出麵幫助。”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熱烈氣氛瞬間降了下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王克明的顧慮，句句都在點子上。國家層麵的決策，從來不是隻看眼前的利益，還要考慮全域性的外交風險、戰略安全，更要給陸崢的後續成長，留下足夠的空間。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趙興邦上將，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虎目圓睜，掃過全場，聲音像洪鐘一樣震得人耳膜發響：
“王副部長，你的顧慮，我懂。國家的難處，我也懂。但我就問一句，陸崢這小子，冒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風險，在蘇聯給我們搬裝置、挖專家，給國家幹了實打實的好事。
我們總不能一邊拿著他帶回來的寶貝，一邊還把他往外推，寒了自己人的心吧？”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自己的胸口，擲地有聲：
“陸崢是我北疆軍區出來的兵！我帶了他四年！他是什麼人，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當年邊境衝突，他帶著3個戰士，深入敵後30公裡，端掉了對方的炮兵中隊，自己身中兩槍，都沒退一步！
他寧死都不會給國家丟臉，寧死都不會做對不起國家的事！”
“你們擔心他捲入鬥爭？他不狠，不紮進這灘渾水裡，能從蘇聯那些貪官、寡頭手裡拿下廠子？
能從西方資本的嘴裡搶下這些裝置？能在那種槍林彈雨的亂局裡活下來？他手裡的每一台裝置，都是拿命換回來的！”
“我老趙不說空話，就一個要求：這小子給國家辦事，國家就得給他托底！他運回來的裝置，入關、落地、對接工廠，必須一路綠燈！他挖回來的專家，安置、待遇、科研經費，必須按標準給足！
國內的供應鏈、外貿通道，給他合規範圍內的最大便利！至於政治上的紅線，我們可以跟他講清楚，他是個當兵的，懂規矩，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老將軍的話，字字鏗鏘，帶著軍人的血性與底氣，震得全場沒人說話。
緊接著，陳敬山少將也開口了，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我補充兩句。我是陸崢的特戰教官，他的所有戰術、心性訓練，都是我帶的。他這個人，看著殺伐果斷，下手不留情，但底線比誰都硬，‘國家’兩個字，在他心裡比什麼都重。”
“他赴蘇之前，跟我見過一麵。當時他說，蘇聯這棵大樹要倒了，西方人跟禿鷲一樣圍上去搶肉，那些能讓我們國家少走十年彎路的裝置、技術，要是全被西方人搶了，太可惜了。
他說他想去試試，能撈多少是多少，就算砸光身家，也不能讓好東西爛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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