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站在原地，望著曹淵走向空地的背影，內心掀起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跑？
跑不掉。
求饒？
沒用。
認命？
好像隻能這樣了。
但轉念一想，等等，這可是曹淵啊。
那個召喚鐵塔般火焰怪物的狠人。
一鎚子能把全性砸成碎片的悍匪。
連龍虎山道士都得乖乖掏香火錢的角色。
如果真能從這種人手裡學到點東西，哪怕隻是一招半式，以後在異人圈混，豈不是能橫著走？
張楚嵐的雙眼驟然閃過一抹精芒。
若是真能學到點一招半式…
什麼全性，什麼天下會，什麼龍虎山，統統都是弟弟。
想到這裡，他的心態瞬間完成一百八十度轉彎。
從“我命休矣”直接切換成“天降橫財”。
他快步湊到曹淵身邊。
堆起自認為無比真誠的笑，賊兮兮地壓低聲音，討好道：
“大哥，您要怎麼訓練我？”
那語氣，那神態，那渾然天成的不要臉勁兒。
足以讓所有同輩望而卻步。
曹淵正刷著視訊，聞言抬頭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你，想學什麼？”
張楚嵐雙眼放光，搓著手故作謙虛，
“大哥教什麼我就學什麼，絕不挑！”
曹淵點頭，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緩緩抬起。
張楚嵐滿臉問號。
下一秒，
砰——！
一拳正中麵門。
張楚嵐整個人後仰飛出，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哎喲！”
他捂著臉爬起，一臉懵逼：
“大哥，這、這是…”
臥槽？
這狠人偷襲自己？
臥槽？
自己也配被這種狠人偷襲嗎？
講不講點武德了？！
大哥，你要打直接說就好，幹嘛還要玩偷襲這種自損品格的事情啊！
張楚嵐在心中大聲陰陽起來。
曹淵頭也不抬，繼續刷視訊，右手隨意一擺，
“熱身。”
啊？
張楚嵐徹底懵了。
熱身？
打他一拳叫熱身？
沒等他反應，曹淵右手再動，一巴掌扇來。
啪——！
張楚嵐原地轉三圈，眼冒金星，
“這、這又是…”
隻感覺自己的小宇宙快要爆發了！
但是為了生命安全，他還是得忍一忍！
“活動筋骨。”
曹淵語氣平淡，目光始終沒離開螢幕，耳機裡還放著視訊的音樂。
說好的教學，說好的學東西，到頭來竟是單方麵捱打，這讓張楚嵐又氣又懵。
接下來半小時，張楚嵐纔算見識了什麼叫人間煉獄！
曹淵左手刷視訊，右手時不時揮出一拳、一掌、一腳。
每一擊都精準命中，疼得他齜牙咧嘴。
更過分的是，對方全程沒看他一眼。
偶爾還會因為刷到有趣的內容輕笑出聲。
張楚嵐從懵逼到憤怒，再到懷疑人生！
憤怒源於被輕視，他好歹也是個異人，即便實力偏弱，也有自己的尊嚴，被人一隻手刷視訊、一隻手吊打，簡直是把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大家都是一頭兩臂的，你能有多厲害？！
他咬著牙試圖反擊，剛抬手就捱了巴掌，想躲又被踹中…
砰！
張楚嵐倒飛而出。
接著被馮寶寶拎起來，重新扔回曹淵的腳邊。
好吧。
張楚嵐承認自己剛才的氣勢有點魯莽。
他收回剛才的憤怒。
眼前這狠人，打自己確實不需要專註。
刷著視訊就能夠單手打他。
既然如此…
那這還訓練個屁啊？！
這踏馬是哪門子訓練？
徐老四那個不當人的玩意，純純就是倒貼錢，還讓他給別人當人肉沙包！
張楚嵐決定跑路了！
剛邁出半步想跑，餘光就瞥見一旁麵無表情的馮寶寶。
其手裡的刀刃泛著冷光。
眼神彷彿在說“跑一個試試”。
張楚嵐默默收回腿。
算了。
被打就被打，至少還能活著。
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他，臉上竟浮現出詭異的笑。
活著真好。
疼，說明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他開始自我安慰，這不是慫，是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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