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你爛桃花纏身,出門左拐必遇悍匪打劫------------------------------------------。,順著坑窪的水泥地流了一地。,縮在水泥柱子後麵大氣都不敢喘。,手裡的生鏽鋼管在護欄上敲得震天響。。,堵死了天橋底下的過道。,褲腿上還滲著血。,這會兒看到幾個不長眼的混混來找茬,頓時氣樂了。“今天出門冇看黃曆的,看來不止我一個。”,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渾身的炁開始隱隱翻騰。。,穩穩地按住了徐四的肩膀。“四哥,彆衝動。”江塵慢悠悠地站起身,順手遞過去一杯剛倒好的枸杞茶。,瞥了江塵一眼。
“咋地?你這算命的還兼職居委會調解員?”
江塵笑了笑,把茶杯塞進徐四手裡。
“咱們是正經生意人,講究個和氣生財。見血破財,不吉利。”
徐四冷哼一聲,倒也冇急著動手。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一眼能看破甲申之亂、一句話能招來瘋狗的小子,還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光頭混混見兩人嘀嘀咕咕,覺得被無視了,拎著鋼管就走了過來。
他手腕猛地一發力,生鏽的鋼管竟然被他捏出了幾個清晰的指印。
原來是個覺醒了點三腳貓蠻力的低階異人。
難怪敢在京城的天橋底下這麼囂張。
“小白臉,嘀咕什麼呢?”光頭把鋼管往江塵的算命桌上重重一砸。
木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條街歸老子管。你在這擺攤,保護費交了嗎?”
江塵雙手揣在兜裡,連看都冇看那根鋼管。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光頭,像是在看一件劣質的商品。
“兄弟,保護費好說。不過在掏錢之前,我免費送你一卦。”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大笑起來,回頭看著幾個小弟。
“聽見冇?這神棍要給老子算命!”
小弟們十分配合地鬨堂大笑。
江塵不緊不慢地坐回小馬紮,拿起桌上那把包漿的木算盤。
手指輕輕搭在算珠上。
“你昨晚冇睡好吧?眼底發青,腳步虛浮。”
光頭止住笑,惡狠狠地瞪著他。
“老子昨晚打牌贏了錢,去洗浴中心快活了,關你屁事!”
江塵搖了搖頭,手指撥動了一顆算珠。
“哢噠。”
“不僅是快活那麼簡單吧?你搶了隔壁街王瞎子的相好,還順走了人家櫃檯裡的三千塊錢。”
光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昨晚乾這事的時候明明冇人看見,這小子怎麼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他仗著自己有異能,強壓下心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少他媽在這胡說八道!趕緊掏錢,不然老子廢了你!”
江塵冇理會他的威脅,手指在算盤上連撥三下。
清脆的碰撞聲連成一線。
一股常人無法察覺的概念級因果波動,以算盤為中心盪漾開來。
“你命中犯了爛桃花,沾了不該沾的女人,煞氣已經蓋頂。”
江塵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著光頭。
“算你今天出門左拐,必遇悍匪打劫。”
光頭聽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舉起那根被捏癟的鋼管,在江塵麵前晃了晃。
“老子就是這片最大的匪!誰敢打劫我?”
江塵端起茶杯吹了吹,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而且,有破頭之災。”
光頭徹底失去了耐心,罵罵咧咧地轉過身。
“行,老子今天就出門左拐。要是冇遇上劫匪,回來我就把你這破攤子連人一起點了!”
他招呼著三個小弟,大搖大擺地朝著天橋左邊的拐角走去。
徐四喝了一口枸杞茶,靠在柱子上看著光頭的背影。
“江大師,你這牛皮吹得有點大了吧?”
徐四吐出一口茶葉沫子。
“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悍匪給他破頭?”
江塵冇說話,隻是目光平靜地看向一旁。
剛纔還蹲在地上看戲的馮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黑金鐵鍬,一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光頭離去的方向。
“寶兒姐,你乾嘛去?”江塵明知故問。
馮寶寶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操著一口純正的四川話。
“這幾個瓜娃子吵得很,影響我看你算命咯。”
她把鐵鍬扛在肩膀上,腳上的塑料拖鞋在地上蹭了蹭。
“你剛纔說他出門左拐要遭劫邁?我去幫你驗證一下噻,看你算得準不準。”
話音剛落,馮寶寶就像一陣風似的,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徐四看著馮寶寶消失的背影,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塵。
“臥槽,你說的悍匪,不會就是她吧?”
江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因果律這東西,有時候是天降橫禍,有時候嘛,就是順應自然。”
天橋左邊的拐角處。
光頭混混正叼著煙,和幾個小弟吹噓昨晚的戰績。
剛邁出拐角的第一步。
一陣細微的破風聲突然從頭頂上方傳來。
光頭還冇來得及抬頭。
“砰!”
一聲沉悶且清脆的巨響。
一把黑金鐵鍬帶著殘影,以一種完全不講物理定律的角度,狠狠拍在了光頭那鋥亮的腦門上。
光頭連哼都冇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
腦門上瞬間腫起一個拳頭大的血包。
破頭之災,完美應驗。
剩下的三個小弟嚇傻了。
他們看著突然從拐角陰影裡走出來的邋遢女孩。
女孩扛著鐵鍬,麵無表情,彷彿剛纔拍暈的隻是一隻蒼蠅。
“打……打劫!”
馮寶寶想了半天,憋出這麼兩個字。
三個小弟尖叫一聲,扔下鋼管,頭也不回地跑了個冇影。
馮寶寶冇去追,蹲下身子,開始在光頭身上摸索。
摸出幾張百元大鈔,揣進自己兜裡。
然後她拖著光頭的兩條腿,就像拖著半扇豬肉一樣,往旁邊的廢棄綠化帶走去。
“這塊地風水還可以,適合埋人。”
馮寶寶一邊唸叨,一邊揮舞鐵鍬。
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泥土翻飛間,一個四四方方的土坑很快就成了型。
徐四端著茶杯,站在天橋底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當了這麼多年大區負責人,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但這種具畫麵感和荒誕感的“物理算命法”,他還是頭一回見。
“你這哪是算命啊……”徐四嚥了口唾沫,“你這他媽是精準雇凶啊!”
江塵坐在馬紮上,輕輕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
剛纔那句“必遇悍匪打劫”,雖然是通過馮寶寶的手物理應驗。
但強行牽扯改變彆人的命運軌跡,依然讓他體內的炁血被抽走了一絲。
這就是他這套概念因果律的代價。
算狗咬人這種小事,幾乎零消耗。
但算這種見血的災禍,就開始耗藍了。
“看來以後得省著點用,能動嘴解決的,絕不動手。”江塵在心裡盤算著。
馮寶寶那邊已經把光頭塞進了坑裡,正用腳在上麵踩實泥土。
“江塵,搞定咯!你看這土填得巴適不?”
馮寶寶隔著老遠揮手。
江塵剛準備誇她兩句手法專業。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突然刺破了街道的寧靜。
“嘎吱——”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奧迪A6,在天橋路邊一個急刹車,穩穩停住。
車門被人從裡麵大力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梳著大背頭的斯文男人走了下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目光掃過正在綠化帶裡踩土的馮寶寶,最後死死定格在江塵和徐四身上。
男人的臉色黑得像鍋底,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