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徐三的麵門。
徐三沒有躲。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雙手猛地往前一推。
念動力瞬間凝聚成一麵無形的屏障,同時,懸浮在半空中的兩輛廢舊汽車驟然加速,裹挾著千鈞之力,從左右兩個方向朝陸淵的腰腹夾擊過來。
兩噸重的鐵殼子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風壓把地上的積水都掀了起來。
陸淵的拳頭被念動力屏障硬生生擋住,往前推了半步就停了下來。
但他根本沒管麵前的徐三。
餘光掃到兩側飛來的汽車,陸淵雙腿猛地下沉,真炁灌注到小腿和腳背上,亮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炁光。
右腿橫掃而出。
“轟!”
鞋底踢中左側那輛麵包車的車門,整輛車的腰身直接被踢得對摺,車架斷裂,碎玻璃和零件漫天飛濺,殘骸翻滾著砸進角落的牆根。
左腿緊跟著補上。
“砰!”
第二輛轎車被踢得橫飛出去,在水泥地上翻了三個滾,撞斷了一根消防管道,白色的泡沫液體噴了一地。
兩輛車,報廢。
徐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周圍的員工已經沖了上來。
一個精瘦的男人手掌劈出一道半透明的炁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砍向陸淵的右肩。
另一個壯實的女人雙手結印,一顆拳頭大小的炁彈脫手而出,精準地轟向陸淵的臉。
炁刃砍中了肩膀。
鋒利的炁勁切開了麵板,往肌肉裡紮了進去。
一寸。
然後就卡住了。
那人還在發力往下壓,手腕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但炁刃就像砍進了一塊生鐵裡,紋絲不動。
炁彈轟在陸淵的左臉上,炸開一團氣浪。
陸淵的腦袋被炸得往右偏了偏。
然後他又把頭轉了回來。
臉頰上一片焦黑,卻是麵板一絲都沒被傷到。
車庫裡安靜了一瞬。
那個砍出炁刃的精瘦男人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下壓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放炁彈的女人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在抖。
徐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身體……硬到這種地步了?
陸淵歪著腦袋,咧開嘴。
有些焦黑的臉皮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配上那雙亢奮到發紅的眼珠子,看著比地獄裡爬出來的東西還瘮人。
“好弱的攻擊。”
陸淵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再給點力啊。”
話音未落。
陸淵雙臂高高舉起,十根手指張開,掌心朝下。
那個精瘦男人還沒來得及抽回手裡的炁刃。
兩隻蒲扇般的巴掌從兩側猛地拍下來,結結實實地扣在了他的頭顱兩側。
“啪!”
聲音很悶,很短。
精瘦男人的腦袋瞬間變了形,七竅裡同時湧出紅的白的粘稠液體。
手掌上的炁刃消散,整個人軟成一灘爛泥,倒在陸淵腳邊。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了一下。
陸淵沒理。
他的視線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放炁彈的女人剛轉身要跑,陸淵整個人猛地躥了出去,速度快到在地上拖出一道殘影。
三個員工同時撲上來攔截。
拳頭、肘擊、膝頂,三個方向的攻擊同時砸在陸淵的後背和側肋上。
陸淵連腳步都沒停。
皮肉被打得翻開,鮮血順著脊背往下淌,他渾身上下跟個血人似的,但那股往前沖的勁頭半分都沒減。
陸淵追上那個女人,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右拳已經蓄滿了力。
一拳。
胸口塌陷,肋骨全碎,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在一輛報廢的車殼上,滑落下來,沒了聲息。
“殺了他!”
徐三的怒吼在車庫裡炸開。
他雙手猛地往前一推,念動力裹挾著剛才被踢爛的兩輛車的殘骸,將大塊的車皮鐵板淩空撕裂,捲曲,壓縮。
四五個螺旋狀的尖銳錐體成型,每一個都有小臂粗細,尖端泛著金屬的寒光。
錐體在空中排成一排,對準了陸淵的後背。
陸淵感覺到了背後那股淩厲的炁機鎖定。
他沒有回頭。
身形猛地一矮,直接紮進了麵前那群哪都通員工的人堆裡。
七八個人把他圍在中間,拳腳法器招呼個不停。
陸淵硬扛著所有攻擊,左手抓住一個人的胳膊往懷裡一拽,右肘砸在另一個人的太陽穴上。
徐三操控著五根鐵皮錐體懸停在半空,卻遲遲沒有發射。
他沒法動手。
陸淵就貼在他的人中間,錐體紮過去,十有**先穿透的是自己的同事。
“散開!都給我散開!”
徐三吼得嗓子都劈了。
但陸淵根本不給他們散開的機會。
一腳橫掃,三個員工被踢得橫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陸淵從人堆裡抬起頭,沖著徐三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懦夫。”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在車庫裡聽得清清楚楚。
“給你機會。”
話落,陸淵體內的真炁驟然暴漲,渾身上下的肌肉同時繃緊,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他從人群中暴射而出,直奔徐三。
徐三等的就是這一刻。
五根鐵皮錐體同時激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分別刺向陸淵的肩膀、手臂、脖頸和腹部。
“噗噗!”
五根錐體全部命中。
尖端刺破麵板,紮進肌肉。
鮮血順著錐體往外冒。
徐三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顫抖,念動力全開,拚命往裡推。
但錐體刺入不到五厘米,就像紮進了一塊鋼板裡,被兩側的肌肉死死夾住,再也推不動分毫。
徐三的臉色變了。
他全力催動的念動力,連這個人的肌肉都穿不透?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紮在自己身上的五根鐵錐,鼻子裡哼出一聲。
他抬起頭,頂著滿身的鐵錐和鮮血,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在加速。
陸淵的右拳攥緊,真炁灌注到了極限,拳麵上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徐三臉色劇變,身體本能地往側麵閃避。
陸淵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轟了過去。
“轟——!”
身後的鋼筋水泥牆被這一拳炸出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大洞,碎石和鋼筋往外飛濺,灰塵瀰漫了半個車庫。
徐三後背貼著牆壁,冷汗把襯衫都浸透了。
剛才那一拳要是沒躲開,他的腦袋現在就跟這麵牆一個下場。
陸淵收回拳頭,轉身繼續追。
徐三和剩下的員工拚死糾纏,但每一次交手,都有人被陸淵一拳一腳打得飛出去,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承重柱後麵。
老陳看著這一幕,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是人嗎?
身上紮著五根鐵錐,渾身上下大大小小幾十道傷口,血流得跟不要錢似的,還能追著十幾個好手滿車庫跑?
刀疤臉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他身邊,一把薅住他的後領子。
“還愣著幹嘛!快走!”
老陳被拽得一個趔趄,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指著陸淵的方向。
“他……他怎麼辦?”
刀疤臉拽著他就往坡道上跑,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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