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讓阿無一個人去!”
徐翔柺杖重重杵在地上,嘴裡又咳出一口血痰,被攙扶著的身體都在劇烈晃動。
“那幫全性妖人加起來少說七八個,更何況還有那個拳鬼!”
徐四張了張嘴,“老爹,寶寶的實力您是知道的,圈子裡同輩的高手沒幾個能——”
“徐四!”
徐三打斷了徐四的話,臉上的血汙還沒擦乾淨,聲音沙啞得厲害。
“其他那幾個全性雜碎無所謂,但拳鬼那個瘋子……”
徐三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還在隱隱作痛。
“五分鐘,就五分鐘,我帶著十幾個好手攔他,死了這麼多人,連他半條命都沒換到。”
他抬起手,手背上全是念動力反噬後炸裂的血口子。
“這種事,寶寶做不到。”
這句話讓徐四臉上的輕鬆也綳不住了。
徐翔沒有再廢話,枯瘦的手臂抬起來,朝兩個兒子一指。
“你們倆,現在就帶人去追!把阿無給我帶回來!”
徐四和徐三對視一眼,同時轉身,帶上人手,朝著園區大門外沖了出去。
……
密林深處。
七個人在樹叢中快速穿行。
陸淵跑在最前麵,大步流星,破碎的運動褲腿被樹枝颳得稀爛,腳下的泥土被踩出一個個深深的坑洞。
呂良拚了命纔跟上隊伍。他餘光掃到陸淵身上那五個還在往外滲血的窟窿,腿肚子一陣發軟。
“陸哥!你、你那傷口……”呂良喘得快斷氣了,聲音斷斷續續,“要不要先停下來處理一下?再跑下去失血過多——”
“不必。”
陸淵連頭都沒回,語氣平淡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呂良正要繼續勸。
下一秒,他親眼看到了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麵。
陸淵左肩上那個小臂粗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大股的鮮血停止了外流,翻卷的肌肉纖維自行蠕動、交織、重新生長。
其他四個血洞也是同樣的情況。
淤青在消退,裂開的皮肉在癒合,新生的組織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不到二十秒,五個血洞徹底閉合了。
連個疤都沒留下。
“這……”
呂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腳底一滑險些摔了個狗啃泥。
“怎麼回事?!”
跑在旁邊的刀疤臉嘿嘿笑了兩聲,小心翼翼瞄了陸淵一眼,確認前麵那尊凶神沒有發火的跡象,才壓著嗓子開口。
“蘑菇頭,你以為我們為什麼這麼忌憚拳鬼?”
刀疤臉豎起一根手指,邊跑邊往前麵努了努嘴。
“就是因為這個。”
“拳鬼的先天能力,凡是被他打敗或者打死的人,性命修為就會被強行奪走。”
“不光是奪走。”刀疤臉的聲音越壓越低,“同時還能恢復他自己的真炁、體力,連傷勢都能迅速復原。”
“離了個大譜。”
“之前門裡好幾個得罪過拳鬼的老手,被他揍了一頓放回來之後,不管是修為還是手段,全他媽跌了一大截。”
“有個傢夥原本能放七道雷符,被拳鬼錘了一次之後,三道都放不出來了。”
呂良聽得頭皮發麻。
“這也太強了吧?”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汗水,“簡直越打越強啊!跟練級打怪似的!”
前麵的夏禾踩著高跟鞋在林地裡跑得飛快,聞言輕笑了一聲。
“可不是嘛,門裡嫉妒羨慕拳鬼的人排著隊,但現在誰都不敢得罪他。”
她往前麵那個魁梧的背影看了一眼。
“畢竟得罪他的下場,你今晚也看見了。”
呂良使勁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問了。
本來還指望這趟任務結束之後跟陸淵搞好關係、混個臉熟。
現在他隻求這尊大佛千萬別哪天心情不好,順手把自己也給掠奪了。
陸淵忽然停了腳步。
“安靜。”
所有人瞬間閉嘴。
林子裡隻剩下風吹枝葉的沙沙聲,還有幾個人粗重的喘息。
陸淵偏過頭,往身後的黑暗中望去。
“有人追上來了。”
呂良一驚,“還有人敢追?華北大區的機動隊來了?”
“不。”
陸淵扭回頭,活動了一下手指。
“就一個。”
他頓了頓。
“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正前方的灌木叢猛地晃動了一下。
一個穿著哪都通棕色製服的身影從樹叢裡鑽了出來。
月光從頭頂的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來人的臉上。
是個女孩。
看年紀也就十七八歲。紮著馬尾辮,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攥著一把短刀。
個子不高,但站在那兒,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炁息卻穩得出奇。
刀疤臉看清來人之後,當即咧開嘴,露出一副獰笑。
“就一個小丫頭?”
他摩挲著手指上的老繭,嘖了一聲。
“大爺我換做平時還能跟你玩玩,但現在實在沒這個閑工夫。”
刀疤臉往前邁出兩步,雙手十指張開,指尖泛起一層暗金色的炁光。
“隻能讓你死了。”
夏禾和呂良,包括後麵幾個全性,都沒有攔他。
刀疤臉的實力在這幫人裡麵不算差,甚至算厲害的。
年輕時是佛門俗家弟子,後來叛出佛門投了全性,一手龍爪手在圈子裡打出過不少名堂。
對付個追上來的小丫頭,綽綽有餘。
但陸淵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盯著麵前那個女孩,眼睛眯了起來。
那張年輕硬朗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種極其貪婪的神色。
馮寶寶。
他知道這個人。
一個可以長生不老、擁有無限自愈能力的女人。
前世記憶中,心臟被刺穿都能自我修復。
這樣的生命力。
陸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極品養料。
刀疤臉已經撲了上去。
暗金色的龍爪手撕開空氣,五指彎曲如鉤,帶著佛門功法特有的雄渾勁道,直直抓向馮寶寶的麵門。
馮寶寶沒有看他。
她的視線越過刀疤臉,直直落在後方的陸淵身上。
“噹!”
短刀橫架,刀身精準地擋住了龍爪手的五根手指。
金鐵交擊的聲音在林中炸開。
馮寶寶的手腕紋絲不動。
“你是這幫人裡最強的。”
她開口了,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
“打服你,他們就該乖乖求饒了吧。”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龍爪手上的勁力猛地加大,暗金色的炁光越發濃烈。
“小姑娘你還真敢吹。”
他五指收攏,試圖碾碎刀身。
“連我這都過不去,還想打服拳鬼?”
馮寶寶把視線收回來,看向麵前的刀疤臉。
龍爪手和刀身僵持在一起。
然後,馮寶寶身上的炁力驟然暴漲。
刀疤臉臉色劇變。
一股完全不講道理的巨力順著刀身傳過來,把他的龍爪手硬生生往後推。
“怎麼可能?!”
他全力運轉的佛門真炁,竟然扛不住一個看著才十七八歲的丫頭?
“嘭!”
馮寶寶一腳踹在刀疤臉的肚子上。
與此同時,短刀順著龍爪手的間隙一劃,乾脆利落地砍在刀疤臉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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