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廁所裡的死神！單家二叔連褲子都沒提上！
電梯門開了。
七樓。
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濃得發苦。
陸淵低著頭邁出去，鴨舌帽的帽簷壓到了鼻樑。
寬大的黑色運動服把他那副駭人的肌肉輪廓裹得嚴嚴實實，遠遠看去，頂多算個體格偏壯的中年胖子。
走廊很長，白熾燈一盞接一盞排過去，把瓷磚地麵照得晃眼。
左邊是護士站，一個紮馬尾的年輕護士正埋頭填表，連眼皮都沒抬。
右邊牆上掛著科室指引牌。重症監護病房，箭頭朝右。
陸淵往右拐。
強大的體質把這層樓的聲音全收了進來。
三十米外，ICU病房門口的塑料長椅上，有一個人的心跳。
沉、重、間隔偏長。
坐了很久沒動過，呼吸裡帶著胃酸泛上來的味道，餓了一整天，情緒極度低沉。
單懷義。
符籙派當家人，單士童的老子。
陸淵放慢了腳步。
他沒打算現在就動單懷義。
一個守在ICU門口、隨時可能拚命的父親，哪怕實力不如他，真打起來動靜太大。
醫院到處是監控，樓下停車場搞不好還趴著哪都通的人。
鬧大了不劃算。
得挑軟的先捏。
另一個心跳。
走廊盡頭，男廁所方向。
腳步聲剛停，水龍頭沒開，皮帶扣碰撞褲鏈的細微金屬聲傳過來。
單懷德。
單士童的二叔。
三四十年道行，單家核心戰力。
一個人。
封閉空間。
隔著二十多米的走廊，陸淵的步子突然變了。
沒有加速，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兩百多斤的身軀踩在瓷磚上，硬是沒弄出半點動靜。鞋底像長了吸盤，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聲音傳播的死角上。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輕功身法。
純粹是幾百點敏捷帶來的肌肉控製力，精確到了每一根腳趾該用多少力氣。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馬尾護士終於抬了下頭。
她看見一個穿黑色運動服的壯實男人沿著走廊慢悠悠地走過去，步態正常，表情平淡，腋下沒夾著水果籃，手裡也沒拎牛奶箱。
大概是來探病的家屬吧。
護士低下頭繼續填表。
陸淵走到了男廁所門口。
門是半掩的，裡麵亮著燈。
他側耳聽了一秒。
單懷德站在小便池前，褲腰帶剛解到一半。
上了年紀的異人也是人，坐了大半天，膀胱撐不住。
陸淵抬手，推門。
動作很輕，門軸轉動的聲音被他右手手指精準地捂住了。
門開了三十公分。
他那副快要把門框塞滿的身板，無聲無息地擠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上。
“哢嗒”一聲。
鎖舌彈進了鎖孔。
廁所不大，兩個小便池，兩個蹲位隔間，一排洗手檯，頭頂一根日光燈管。
牆上貼著白瓷磚，接縫處發黃髮黑。
單懷德背對著門，站在靠裡的那個小便池前。
他聽見了身後的關門聲，但沒在意。醫院廁所嘛，進進出出的。
褲腰帶剛鬆開，還沒來得及往下拽。
頭頂的燈管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嗞啦——嗞啦——”
燈光開始劇烈閃爍。
不是燈管的問題。
是空氣出了問題。
一股濃烈到幾乎能用舌頭嘗出鐵鏽味的血腥氣，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把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廁所塞得滿滿當當。
那種氣味不像是從外麵飄進來的。
更像是從牆壁裡、從地磚縫裡、從天花板上同時滲出來的。
單懷德的後脊梁骨猛地炸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練了三十多年的符籙道法，跟形形色色的異人打過不下幾百場，什麼陰風鬼火都見過。
但這股從身後壓過來的東西，跟那些玩意兒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這是殺氣。
純粹到了沒有一絲雜質的、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殺氣。
符籙派異人麵臨致命危機時，丹田會自動預警，本命符籙會劇烈共振。
單懷德貼身藏著的七張護身青符，此刻全在他的麵板上瘋狂發燙。
他猛地回頭。
日光燈閃了最後一下。
一道陰影。
鐵塔一樣。
堵在他身後不到一步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過來的。
帽簷底下隻能看見半張捏得走形的大臉，和一口在燈光閃爍中忽明忽暗的白牙。
單懷德臉色瞬間變了。
他到底是修行了三十多年的老江湖，第一反應不是喊叫，而是出手。
右手往懷裡探，去摸貼在胸口正中的那張“霹靂鎮魂符”，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催動之後能在半徑兩米內釋放一道符籙雷暴，足以將普通異人的真炁護體連皮帶肉炸開。
同時左手食指中指併攏，掐了個單家祖傳的劍指訣，丹田裡的真炁瘋狂往指尖湧。
快。
對一個三十年老修來說，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快了。
從回頭到掏符、掐訣，前後不超過零點三秒，手指都拉出了殘影。
但在陸淵麵前。
這個速度連熱身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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