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單家叔侄?小的老的一起吞!
風莎燕被擔架抬走的時候,整個演武場還沒緩過勁來。
陸淵順著退場通道往外走,步子不急不慢,兩隻手始終塞在運動服兜裡。
通道兩側掛著天師府的紅布條幅,被他帶過的氣流吹得嘩嘩直響。
出了通道口。
陽光紮得他眯了一下。
但注意力不在太陽上。
三百多點的體質在他走出通道口的一瞬全麵鋪開,方圓五十米以內的所有人——心跳、呼吸頻率、小腿肌肉是不是綳著勁兒——全被他掃了個底掉。
前方左邊,石階拐角。
一個穿衝鋒衣的中年男人靠著石柱翻手機。
螢幕是滅的。
陸淵走過他麵前,衝鋒衣男人低著頭用餘光瞟過來,食指搭在手機殼邊緣,指尖微微泛白。
右邊茶水攤旁,兩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舉著紙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站位卡住了通道出口的兩個斜角,紙杯裡的水紋從頭到尾一動沒動。
三號——山道護欄邊,一個戴墨鏡的中年女人在嗑瓜子,嗑了大半天,腳邊落了三四個殼兒。
右手虎口有常年握法器才磨得出來的老繭。
繼續往外數。
二十米開外有兩個裝作拍照的遊客,舉著手機對準了他後腦勺的方向。
三十米開外的小賣部旁邊,一個穿白T恤的光頭男人蹲在地上係鞋帶,鞋帶鬆了緊、緊了鬆,來來回回繫了四遍。
五十米處山道拐彎的大樹底下,還藏了三個。
十一個。
不到兩秒,全部人頭點完。
清一色是哪都通的人。有好幾張臉他有印象,前山布控圈裡見過。
羅天大醮是天師府的主場,哪都通能鋪這麼大的監控網,看來老天師給麵子給得挺足。
陸淵沒有任何錶情變化。
盯著唄。
活生生的外賣。
想點隨時能點。
不過眼下他顧不上這幫人,演武場上該乾的活兒,今天已經幹完了。
風莎燕那三拳打下去,少說得在床上躺兩三個月。
等傷養差不多了、修為恢復個七七八八,纔是上門收割的最佳時機。
張靈玉、諸葛青、王也——天師府這幫年輕天才,邏輯一樣。
現在摘?太虧。
養肥了再宰。
但有一口肉是昨晚就醃好的。
單士童。
陸淵沿著遊客步道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身後那十一道隱蔽的“視線”綴在四十米開外,不遠不近。
他右手在兜裡摸出那部買的便宜手機,單手打字。
【單士童現在在哪。】
發給夏禾。
不到半分鐘,回了。
【鷹潭市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天師府的車今早把人直接拉下去的,命暫時保住了,還在昏迷。】
第二條緊跟著彈出來。
【他爹單懷義和二叔單懷德,連夜從山東趕過來了,都在醫院守著。】
第三條。
【別頭鐵,單懷義是符籙派當家人,功力不比茅山那些符修差,他弟弟單懷德也有三四十年的道行,兩個加一塊非常難啃。】
陸淵盯著螢幕。
拇指按了三秒鐘。
回了幾個字。
【沒關係,小的老的一起吞。】
發完關掉手機,手機塞回兜裡。
身後耳麥裡交換情報的微弱電流聲傳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低聲彙報他的移動方向和步速。
陸淵經過一個岔路口。
右邊通往後山小徑,左邊通往山腳停車場的盤山步道。
他選了左邊。
身後的尾巴們集體鬆了半口氣——往山下走了,隻要不在龍虎山繼續搞事就行,大夥今天已經沒法再經受第二次心臟驟停了。
有人把動態傳回了總部排程。
陸淵默默數步子。
一百步。
二百步。
三百步。
步道拐進了一段毛竹圍出來的彎道。
兩側全是密密匝匝的竹子,頭頂枝葉層層疊疊,陽光被切得碎碎的,落在石板上滿地光斑。
彎道不長,加起來也就四十多米。
走在最前麵的衝鋒衣男人繞過彎道。
空的。
他腳步當場卡住。
後麵跟上來的兩個年輕人差點撞他後背,三個人快步往前跑了二十多米,呼吸全變了調。
視野重新開啟。
從彎道出口到山腳的停車場,八百多米的下坡石階一覽無餘,沒有岔路,沒有遮擋,連棵歪脖子樹都沒有。
乾乾淨淨。
一個人影都沒有。
衝鋒衣男人渾身汗毛炸起來,猛地按下耳麥。
“總部!總部!目標在竹林彎道處脫離視線!目前已丟失!重複——已丟失!”
耳麥裡炸了鍋。
排程員連飆了三段髒話,下令全組展開搜尋。
第二波指令還沒說完,衝鋒衣男人已經蹲下身了。
他在彎道邊緣的條石上找到了答案。
一道新鮮的裂口,三根手指那麼寬,從石板表麵一路劈進路基的泥土裡,周圍炸開一圈碎石屑。
著力點深得離譜,邊緣的石茬子是往外翻的——被什麼極重的東西猛踩了一腳,然後彈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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