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華北大區哪都通公司總部大樓。
頂層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咳咳咳——”
徐翔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手邊放著一遝厚厚的報告。
他整個人陷在皮椅裡,滿頭白髮顯得異常蒼老。
夾著香煙的手指微微泛黃,隨著劇烈的咳嗽抖動了兩下。
站在對麵的徐四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打火機揣回兜裡。
“老爹,醫生早說了,你現在這身體狀態根本不適合抽煙。”
徐翔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把抽了一半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隨口問道:“內鬼查得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徐四收起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基本已經確定身份了。是咱們公司機要室的三年的老員工,老陳。”
徐四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壓低聲音。“技術部查了訪問記錄,當時那個時間段,隻有他有作案的時間和許可權。”
“我剛才讓手下故意放出訊息,通知明天早上八點全員開會。”徐四撇了撇嘴,冷笑一聲,“但實際上,今晚淩晨一點,我們就會直接動手,在樓裡把他給摁住。”
徐翔布滿皺紋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好。”
他再次拿起桌上的報告,看都沒看一眼,隻是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紙邊緣。
“抓住之後,好好審問。”徐翔抬起頭,雖然身體虛弱,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然透著極強的壓迫感。“查清楚這幾年他到底還幹了什麼別的事,最重要的是……”
徐翔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
“看看他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如果有,小四。”徐翔盯著自己的兒子,“就讓他出點‘意外’。”
徐四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老爹。”
他太清楚自家老爹嘴裡“不該看到的東西”指的是什麼。
那是一個秘密。
一個老爹守了幾十年的秘密。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老爹硬生生推掉了去總部享福的機會。
甚至連董事會裡本該有他一個席位,也全都被他放棄了。
他就這麼固執地一直守在華北第一線,直到把自己的身體熬成了現在這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徐四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他搓了一把臉,換上平時那副淡定的表情。
“放心吧老爹,我心裡有數。”
“老三那邊我也交代過了,他正在外圍安排人手,把各個出口全封死了,防止老陳狗急跳牆往外跑。”
徐翔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重新低頭翻看起桌子上的檔案。
“咳咳……”
又是一陣沉悶的咳嗽聲。
徐四看著老爹那佝僂的脊背,把到了嘴邊的勸阻又嚥了回去,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幾個小時後。
淩晨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
一輛破舊的銀色麵包車從高速公路上下來,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天津衛的地界。
車子並沒有直接開往市區,而是沿著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一路向著郊外的荒地開去。
“咣當!”
麵包車輪胎壓過一個大坑,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
後座上,閉目養神的陸淵緩緩睜開眼。
寬大的身軀在狹窄的車廂裡顯得極其侷促,因為剛才那一顛,他的腦袋直接撞在車頂上。
陸淵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還有多久?”
粗糲低沉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帶著一股不耐煩的躁氣。
駕駛座上的呂良嚇得一個哆嗦,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腦門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掉。
“快了!陸哥您別急!”呂良嚥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導航顯示馬上就到集合地點了!”
副駕駛上的夏禾也被顛得七葷八素。
她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沒好氣地白了呂良一眼,但感受著後座那尊煞星身上散發出來的狂暴氣息,硬是把到嘴邊的抱怨給憋了回去。
這大半夜的,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陸淵的黴頭。
又過了十幾分鐘。
坑窪的土路終於到了盡頭。
麵包車在一處隱蔽的叢林空地前緩緩停了下來。
樹林深處,影影綽綽地站著八個身影。
全都是被龔慶提前安排在這裡接應的全性妖人。
看到有車燈照過來,幾個人頓時湊了上去。
“靠!真他媽能擺譜!”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看清了車牌,直接罵出了聲,“讓我們這麼多人在荒郊野嶺吹冷風喂蚊子等他們三個,他們倒好,還踏馬坐車來!真會享清福!”
旁邊的矮個子妖人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這眼瞅著都快一點了,耽誤了代掌門的大事,非得把他們倆的皮給扒了!”
就在幾人罵罵咧咧的時候。
“嘩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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