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渾身汗毛倒豎。
他根本不敢有半點猶豫,連轉頭去確認陸淵表情的動作都省了,更來不及思考這頭怪物為什麼沒被粟米千斤定鎖住。
腦子沒動,身體先動了。
他不僅沒往前躲,反而借著半跪的姿勢,極其反直覺地往後一仰,後背死死貼向陸淵。
雙臂反轉,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抱住陸淵那粗壯的大腿。
體內的真炁如沸水般狂湧而出。
“愛之馬殺雞!”
這是王震球把通臂金剛魔改出來的特殊手段。
不打筋骨,專攻腺體。
把真炁化作特定的頻率,瘋狂刺激對手的神經末梢,讓人瞬間釋放出極其龐大的多巴胺。
這招不是傷人,是讓人爽到極致,快樂到喪失所有的行動力。
一瞬間,陸淵極其強橫的肉身猛地一顫。
一股從骨髓裡鑽出來的酥麻感,順著大腿直衝天靈蓋。
那是人體最本能的生理反饋,爽得讓人手腳發軟。
陸淵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龐大的身軀竟然出現了極其罕見的僵直。
“真管用!”
王震球趁著這半秒的空當,雙手一鬆,整個人像泥鰍一樣從陸淵腿邊滑了出去。
路過陳朵那張床時,他大把的金色豆子跟不要錢似的往陸淵腳下瘋狂撒去,順勢一把攥住陳朵的手腕。
“跑!”
陳朵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巨力扯著往窗外躍去。
兩人剛翻出二樓的窗戶,順著消防通道穩穩落在賓館後巷那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夜風一吹,陳朵眨了眨那雙碧綠的眼睛,任由對方拉著在巷子裡狂奔。
“你是廖叔派來救我的嗎?”
小姑孃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多興奮。
王震球一邊留意著背後的動靜,一邊甩開長腿狂奔。
“廖叔?廖忠嗎?算是吧!”
他喘了口粗氣,“先跑了再說!那傢夥的實力比情報裡寫的還離譜!我的手段撐不了多久,他馬上就會追來!”
話音還沒落地。
“轟隆——!!”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兩人身後那棟老舊的快捷賓館,二樓的磚牆直接炸開了一個大洞!
碎磚頭和水泥塊像破片手榴彈一樣四下飛濺。
漫天煙塵中。
陸淵極其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那個破洞前。
他渾身上下隻裹著一條白毛巾,上半身的肌肉因為剛才那股生理刺激而高高鼓起,青筋像小蛇一樣在體表遊走。
那雙眼睛泛著極其凶戾的紅光,死死鎖定了正在巷口狂奔的兩個人影。
陸淵扯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臭老鼠……往哪跑?!”
砰!
陸淵腳下的樓板直接被踩穿。
他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彈,以一種極其不講道理的暴力姿態,直接衝天而起。
大半夜的老城區,這一聲巨響震醒了半條街的人。
不少居民推開窗戶探頭叫罵,結果隻看到半空中一道黑影劃過。
王震球聽見頭頂的破風聲,回頭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我去,這傢夥真的是人類?!”
陸淵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響亮的狂吼。
“別跑!!”
他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其誇張的拋物線,重重砸在兩人身後不到百米的馬路上。
轟!
柏油路麵被砸出一個深坑,大片塵土飛揚。
陸淵看都不看周圍,雙腿肌肉再次發力。
大腿上的肌肉塊擠壓在一起,砰的一聲,再度拔地而起。
連續幾次堪比大蛤蟆一樣的恐怖跳躍。
兩者之間的距離,硬生生被縮短到了不到五十米!
王震球一邊拽著陳朵往城郊方向沒命地逃,一邊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傢夥,我有點後悔接這個任務了……陳朵妹子,咱們倆一起對付他,你有把握沒?”
陳朵一邊保持著步頻,一邊誠實地搖頭。
“不行。”
“我的蠱傷不到他。”陳朵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他的炁很濃,能直接把我的蠱蟲碾碎,鑽不進去。我沒辦法幫上忙。”
王震球嘆了口氣,腳下一個急剎,順勢把陳朵往前麵用力一推。
“那就沒辦法了!”
“你先跑!就往這個方向一直跑!支援很快就到!”
王震球猛地轉過身,直麵那頭正帶著狂暴氣流衝過來的怪物。
“我先來會會這傢夥。”
他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掏出一隻極其古怪的手套。
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用彩色毛線胡亂編織成的。
王震球手腕一抖,一團七彩的光球在掌心猛然凝聚。
他毫不猶豫地把那團光球往自己臉上一抹。
“好在我帶了吃飯的傢夥,不然這趟真要完了!”
彩光散去。
王震球的臉上已經塗滿了一層戲班子裡的油彩臉譜。
整個人氣質大變,原本弔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淩厲的威壓。
這是全性名宿夏柳青的壓箱底絕學——神格麵具!
王震球嘴裡發出一聲尖亮高亢的戲腔,響徹半條街道。
“我乃哪吒三太子!今日到此除奸惡,爾等妖孽,快受死!”
話音落下。
王震球身上的真炁瘋狂暴漲,竟然在身體兩側和頭頂,憑空幻化出了兩顆頭顱和四條真炁凝聚的手臂!
腳踩風火輪,手持三尖兩刃槍,外加乾坤圈和混天綾。
三頭六臂,全盛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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