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抬起粗壯的手臂,用大拇指隨意蹭掉下巴上被真炁割出來的血漬。
疼,但真他孃的爽。
他看著遠處拚了命狂奔的王震球,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王震球可是西南大區出了名的臨時工,身手絕對線上,手裡捏著的手段多得讓人眼花繚亂,戰鬥經驗更是老辣得離譜。
可結果呢?
這種級別的難纏角色,在自己麵前連十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被打得屁滾尿流,隻能夾著尾巴逃命!
這足以證明陸淵選的這條路對到了極點!
學再多花裡胡哨的手段有什麼用?在這個隻講暴力的世界裡,一切技巧都是扯淡!
把所有手段碾碎,純粹地強化【性命】,用絕對的肉身質量去碾壓一切不服,纔是唯一的正途!
陸淵腳下猛地發力,水泥地麵轟然塌陷。
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狂風,撞碎空氣直追而去。
“別跑!小老鼠!”
另一邊,老城區的街巷裡。
王震球正拖著兩條殘腿全力逃竄。
他肺管子裡全是化不開的血腥味,眼前一陣陣發黑,呼吸活像個破風箱。
剛才陸淵那一頓王八拳下得太黑、太重,真就奔著把他活活打死去的。
王震球引以為傲的護體真炁被硬生生錘爛,五臟六腑早就移了位,加上之前自爆哪吒法器對自身造成的嚴重反噬,他現在還能邁開腿逃跑,全憑一口極其變態的意誌力在死撐。
王震球一邊跑,一邊在心裡苦笑。
這趟買賣真是虧到姥姥家了!要是能活著回去,高低得在醫療艙裡舒舒服服地睡上十天半個月!
“轟隆!”
身後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沉悶腳步聲。
感受到那股彷彿能把人骨頭壓碎的狂躁氣勢和殺意,王震球渾身汗毛直豎。
那個要命的煞星追上來了!
跑!
絕對不能被抓住!
王震球心裡一發狠,直接咬破舌尖,劇痛瞬間刺激著萎靡的神經。
不僅如此,他還把“愛之馬殺雞”的手法用在了自己身上,靠著極其粗暴的疼痛刺激,強行逼迫身體榨乾最後一點潛力。
可即便如此,兩者之間的距離還是在被急速拉近。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一條長長的柏油公路出現在眼前。
王震球踉蹌著踏上公路,丹田裡空空如也,連一滴真炁都榨不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不受控製地發軟。
到極限了。
王震球暗罵一聲:乾!真就到此為止了嗎?
既然跑不掉,那就隻能拚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死死盯住衝殺過來的陸淵,抬起雙手準備來個魚死網破。
陸淵顯然也看出了王震球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扯開嘴角,笑得極其殘暴。
“我送你一程!”
話音落下,陸淵掄起磨盤大小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奔王震球的腦袋砸去。
這一拳要是落實了,王震球的腦袋絕對會像被鐵鎚砸中的西瓜一樣當場炸開。
王震球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公路前方的黑暗中,突然飛來大片極其密集的炁彈和尖銳的碎石。
與此同時,一聲大喝平地炸響。
“土河車!”
柏油路麵瞬間四分五裂,泥土猶如活物般翻卷而起。
王震球腳下的地麵猛地往下一沉,整個人直接被那股泥土浪潮強行拽進了地底。
而陸淵這邊,則迎頭撞上了那鋪天蓋地的炁彈和碎石雨。
爆炸聲響成一片,炸出大片嗆人的塵土。
陸淵毫不在意地揮動粗壯的手臂,掀起一陣狂風,直接把漫天塵埃硬生生吹散。
他定睛看去。
就在十多米外。
足足五十多名穿著哪都通棕色製服的員工,正黑壓壓地往這邊湧來。
路麵再次翻開,王震球被泥土從地下送了出來。
一個長著張“囧”字臉、看起來像是個老好人的中年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將滿身是血的王震球扶住。
這人正是西南大區負責人,郝意。
郝意看著王震球慘烈到極點的模樣,聲音都急劈了:“沒事吧球兒!球兒!”
周圍其他幾十號公司員工看清王震球的狀態,也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表情極其複雜。
“臥槽,這是王震球?”
“你怎麼被人打成這副鳥樣了?”
“他奶奶的,雖然老子平時恨不得天天揍你,但這混球隻能咱們西南的人自己揍,被外人打成這樣算怎麼回事!”
“你可是西南出了名的毒瘤,千萬憋著一口氣別死啊混球兒!”
聽著周圍亂糟糟的喊聲,王震球勉強撐開腫脹的眼皮。
他看到郝意那張焦急的臉,又看了看身後那群同事,嘴巴勉強勾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們……怎麼才來啊……”
郝意沉著臉解釋:“本來計劃收網的時間就是這個時候,接到陳朵的情報後,兄弟們甚至還提前踩油門趕過來了。”
王震球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樣啊……”
他費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對麵的陸淵。
“老郝,你們小心點……這傢夥,很強……”
說完最後一個字,王震球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郝意立刻招呼兩個精通醫療手段的員工,趕緊把王震球帶到後方搶救。
隨後,他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死死盯住遠處那個一直抱臂玩味看著他們的巨大身影。
“拳鬼!”郝意厲聲質問,“你鬧出這麼大動靜,到底想幹什麼?”
此時的陸淵,壓根沒心思聽郝意喊話。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