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是公司的人吧?”陸淵站在兩車道寬的山區公路上,咧開大嘴笑得很放肆。
“敢一個人來找我,你的上司也是真沒把你的命當回事啊。”
陳朵沒接話。
她那雙碧綠色的眸子靜靜看著對麵這個鐵塔般的漢子。
慢騰騰地抬起手,把綠色防護服上戴著的厚重手套脫了下來。
順手把手套塞進兜裡。
白皙的掌心攤開。
肉眼根本看不見的極微小蠱蟲,從她掌心的毛孔裡鑽了出來。
順著山間吹過的微風,悄無聲息地朝著陸淵的方向飄了過去。
陸淵的鼻子動了動。
高達兩百多點的體質,讓他的五感敏銳得像是一頭原始凶獸。
空氣中那點極其微弱的異樣氣味,立刻被他捕捉到了。
他認出了眼前這個穿著寬大防護服的女孩是誰。
蠱身聖童,陳朵。
不過陸淵可沒打算當場戳破對方的身份。
他這人脾氣暴躁,見誰打誰,但這不代表他沒長腦子。
廖忠那個大老粗派陳朵來這荒郊野嶺攔路,算盤打得很精。
不就是想靠著蠱身聖童那種無孔不入的微觀蠱毒,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毒翻嗎。
要是在不知道陳朵底細的情況下,初次照麵,哪怕是頂尖好手也得栽個大跟頭。
蠱毒這玩意兒,防不勝防。
陸淵現在的肉體確實強悍,但他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怎麼也得等體質破了一千大關,再去嘗試硬抗這種原始級別的蠱毒。
“轟!”
陸淵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一股極其渾厚黏稠的真炁瞬間爆發!
狂暴的氣流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出。
公路上的碎石子被氣浪掀飛。
那些順著風飄過來的細微蠱毒,還沒靠近他三米範圍,就被這股強橫的真炁直接碾碎、衝散!
遠處。
山穀上方的一處隱蔽崖壁上。
廖忠手裡舉著高倍望遠鏡,嘴巴張得老大,咬在牙關裡的半截煙捲“啪嗒”掉在了泥地上。
“怎麼可能!”
廖忠那張粗獷的臉皺成了一團,活像個被捏爛的包子。
“這小子看出來了?!他居然直接用炁把丫頭的蠱毒給排開了?!”
跟在旁邊幾個同樣穿著防護服的手下也驚得夠嗆。
陳朵的蠱可是華南大區壓箱底的殺手鐧,百試百靈,今天居然剛起手就被破了!
公路上。
陳朵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微微變了顏色。
她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快,而且放出來的炁居然這麼霸道,連最微小的蠱蟲都鑽不進去。
陸淵深吸了一大口氣。
胸腔高高隆起,把那件特大號的運動服撐得緊繃。
他直接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右腳對著柏油路麵重重一踏!
“砰!”
堅硬的路麵直接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蜘蛛網般的裂紋蔓延出去好幾米。
陸淵龐大的身軀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化作一顆黑色炮彈,直挺挺地朝著陳朵沖了過去!
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刺耳的音嘯!
陳朵小臉一緊。
她趕緊往後倒退,腳尖在草叢裡連點。
同時雙手飛快地揮動,既然暗中下毒不成,那就來硬的。
周圍的泥土、樹榦、灌木叢裡,瞬間爬出密密麻麻的毒物。
五彩斑斕的蛇蠱、黑紫色的劇毒蜈蚣、拳頭大小的癩蛤蟆,還有成群結隊撲麵而來的磷粉飛蛾。
像一股彩色的浪潮,鋪天蓋地地朝陸淵湧了過去。
陳朵雖然在外麵接觸人世沒幾年,但暗殺和戰鬥的經驗一點不少。
麵對陸淵這種近戰強得離譜的怪物,必須拉開距離。絕對不能讓他靠近。
隻要把戰鬥拖入消耗戰,等對方維持不住外放的真炁,吸進去一點點蠱毒。
這場架就贏了。
想法很完美。
可惜她低估了陸淵這頭推土機。
陸淵看著那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蠱毒大軍,躲都沒躲一下。
他迎著那股彩色浪潮,速度不減反增!
“轟隆!”
陸淵整個人直接撞進了毒蟲堆裡。
他身上籠罩的真炁像是一層堅不可摧的高速切割機,那些毒蛇、蜈蚣還沒等張開嘴咬人,就被狂暴的氣流生生震成了一團團血霧!
滿天的磷粉飛蛾更是被氣浪卷得稀碎!
山崖上的廖忠看得心驚肉跳,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這他孃的見鬼了!”廖忠一巴掌拍在旁邊的大樹上,“這小子的炁怎麼這麼厚實!陳朵的蠱怎麼全被擋在外麵了?難道身上帶著什麼頂級的護身法器?!”
眼看著陸淵勢如破竹地穿過蠱海,廖忠急了。
“壞了!丫頭有危險!”
他轉過身就要往懸崖底下跳,卻被旁邊眼疾手快的手下死死抱住腰。
“廖頭!使不得啊!”手下拚命往回拽,“您還沒穿防護服呢!底下的林子裡這會兒全被陳朵散出來的蠱毒填滿了,您就這麼下去,幾分鐘就得交代了!”
廖忠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搶過手下遞過來的防毒麵具往腦袋上套。
“快點!穿裝備!跟我下去救人!”
底下的深山老林裡。
追逃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陳朵正在飛速後退。
靈活的身體在樹杈和藤蔓之間不斷跳躍,借著地形掩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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