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某個市區廢棄下水道深處。
陰暗潮濕的環境裡充斥著刺鼻的黴味。
廖忠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捲,粗壯的手指死死捏著一個生命體征監測儀。
螢幕上那個代表著敵人的紅點閃爍了兩下,徹底黑了下去。
細碎的腳步聲踩著積水傳來。
陳朵穿著一套嚴絲合縫的綠色防護服,手裡拖著一條男人的腿,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那男人早斷了氣,臉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連皮下的血管都暴突著。
“廖叔,任務完成了。”陳朵鬆開手,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廖忠咧開大嘴,露出一顆晃眼的大金牙,忍不住哈哈大笑兩聲。
“好!辛苦了陳朵,幹得漂亮!”
兜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廖忠掏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徐四。
按下接通鍵。
“廖哥,忙著呢?”徐四的聲音透著點掩飾不住的沙啞和疲憊。
“剛收網,準備帶手底下的丫頭回去吃頓好的。”廖忠把煙頭吐進汙水裡。“你小子怎麼有空找我?”
“全性的那個拳鬼,去你那邊了。”徐四沒繞彎子,單刀直入。“剛查到的票務資訊,這孫子跑去貴州了,你小心點。”
廖忠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拳鬼?陸淵?那個把你們華北分公司攪翻天的全性新人?”
“對,就是他。這混蛋邪門得很,完全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千萬別大意。”
廖忠嗤笑一聲。
“我知道,這幾天的內部簡報上全是他的通緝令。”
“你家老頭子不是發了A級通緝嗎?乾脆這樣,既然他不開眼跑到我的地盤上,我把他拿下,打包給你送迴天津衛去。”
電話那頭,徐四沉默了兩秒。
“廖哥,聽我一句勸,真要動他,你得多帶點人手,該準備好的武器也備好。”徐四語氣凝重,“這小子不是一般的硬茬,三十多個好手圍攻他,不僅沒拿下,反而被他當場擊斃三個,重傷七八個。”
“尋常手段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廖忠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彷彿徐四就在麵前。
“我早就看過情報了,放心,他這種練硬氣功橫練,靠著殺傷他人掠奪力量的莽夫,確實不怕人多圍攻。”
廖忠轉過頭,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陳朵。
“但我隻需要帶一個人,保管讓他老老實實束手就擒。”
徐四立刻反應過來。
“你們西南的臨時工?”
“對。”
“……那就多謝了,務必當心。”
結束通話電話,廖忠沖陳朵招了招手。
“丫頭,臨時加個活兒。去解決一個人。”廖忠斂起笑容,變得嚴肅起來。“對方是個極度危險的暴徒,優先解除他的戰鬥力,死活不論。”
廖忠指了指她。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條,保護好你自己,別讓他近身,知道嗎?”
陳朵那雙碧綠色的眸子眨動了一下,點點頭。
“知道了,廖叔。”
……
貴州。
陸淵從高鐵站出來,隨便找了個路邊攤吃了二十多碗粉,才勉強壓製了胃裡那種瘋狂叫囂的飢餓感。
隨後,他買票上了一輛開往六盤水的破舊大巴車。
一米九三的龐大體型塞進座椅裡,極其憋屈。
他隻能把兩條長腿伸進過道,佔了大半個走廊。
車廂裡瀰漫著汗臭、劣質香煙和汽油混合的怪味。
陸淵煩躁地扯著衣領。
把碧遊村建在那麼偏遠的山溝裡,下了車還得自己慢慢找過去,真他孃的麻煩!
等找到那個村子,一定要把那幫異人全吃了才能解恨!
馬仙洪,神機百鍊,還有那一群上根器。
這麼多高品質的“自助餐”擺在那,足夠把他的屬性再往上狠推一個台階!
羅天大醮開始之前,必須要吃個痛快。
大巴車在崎嶇的盤山公路上晃悠了兩個多小時。
周圍全是荒山野嶺,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哐當——”
車身猛地一震,底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發動機咳喘兩聲,直接熄火了。
司機狂踩油門,毫無反應。
“操!又拋錨了!”司機拍了一把方向盤,站起身沖後麵喊,“大傢夥等會兒啊!皮帶好像斷了,我下去修修!”
車廂裡頓時炸開鍋。
“怎麼回事啊!”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修到什麼時候?”
“悶死人了,連個空調都沒得吹!”
乘客們怨聲載道,有的拿出手機抱怨沒訊號,有的使勁扇著風。
陸淵靠在座椅上,懶得搭理這幫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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