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快住手雷煙炮!你會吵到他的!
偏院的門關上了。
院子裡又隻剩陸淵一個人。
鐵塊舉起,放下。
舉起,放下。
三噸多的配重在他掌心裡翻來覆去,跟揉麵糰一樣。
但這種無聊的重複動作,早就榨不出任何快感了。
他的身體太強了。
三噸的鐵塊已經不夠用了,跟拎個空水桶沒區別。
真正的負重訓練,至少得十噸起步,可這荒郊野嶺的去哪找十噸的東西?
呼——
陸淵把鐵塊往地上一擱,青石板炸開幾道裂紋。
他站在原地,脖子往左扭了一下,往右扭了一下。
骨節連響了七八聲。
腦海裡,掠奪麵板的資料浮了上來。
力量:126。
敏捷:111。
體質:216。
炁:280。
體質破了兩百。
尋常異人的攻擊打在他身上,跟撓癢沒區別,哪怕是一流好手傾盡全力的一擊,也最多破開他的皮肉,留下勉強見骨的傷勢。
炁更離譜。
他把掠奪來的所有異術全碾碎了餵給丹田,真炁渾厚得跟灌了鉛的水銀一樣,是普通異人的二十多倍不止。
這種純粹靠碾碎別人堆出來的數值,粗暴,簡單,沒有任何花哨。
也正因為粗暴簡單,所以無解。
隻要他繼續殺,繼續碎,這組數字就會一直往上漲。
漲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沒有頭。
陸淵抬起右手,五根手指緩緩握緊。
掌心裡的空氣被擠壓出一聲沉悶的音爆。
這副肉身的潛力,遠遠沒有觸到天花板。
他能感覺到骨骼深處傳來的飢餓——不是胃的飢餓,是身體本身在渴求更多的養分。
更多的\"命\"。
更多的\"性\"。
他需要打更多的人,打更強的人。
羅天大醮。
那三個字在腦子裡滾了一圈,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意識裡燙出一個印記。
陸淵目光看向南方。
龍虎山。
全國異人齊聚一堂,三十歲以下的各路好手,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天下會的狠人,甚至八奇技的傳人。
上千個異人。
上千份養料。
一想到那個畫麵,陸淵攥緊的拳頭裡傳出骨節嘎巴嘎巴的響聲。
再等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就去赴宴。
把那群自以為是天驕的玩意兒,一個一個打碎,一個一個吃乾抹凈。
到那時候,他的數值會飆升到一個連他自己都期待的高度。
至於龔慶在偏院裡跟呂良他們折騰什麼靈魂記憶、什麼炁體源流、什麼甲申之亂的秘密——
關他屁事。
作為穿越者,陸淵知道的比這幫人加起來都多。
那些彎彎繞繞的陰謀、幾十年前的陳年舊賬、各方勢力的暗中博弈,他不是不懂,是懶得關心。
出了事怎麼辦?
一拳轟過去就完事了。
什麼秘密、什麼佈局、什麼棋盤,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全是土雞瓦狗。
他的數值夠高,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他頭上。
不夠高?那就繼續打,繼續吃,直到夠為止。
甚至於——
陸淵想起前幾天張靈玉上門送帖子的時候。
天師府大弟子,修為不俗,身上的炁乾淨得發亮,一看就是從小拿好東西喂大的好苗子。
彼時那小子站在院門口跟胡林客套的時候,陸淵離他不到四十米。
四十米。
以他目前的爆發速度,兩步就能到麵前。
一把掐住脖子,先打服了再掠奪,前後不超過三秒。
天師府大弟子的修為、天師府的功法手段,碾碎了吃進去,又是一大截屬性。
但他忍住了。
吃掉張靈玉,天師府百分之百會掀桌子。
羅天大醮可能直接取消。
那他就失去了最大的獵場。
一隻肥羊換一千隻。
這筆賬陸淵算得清楚。
\"忍耐。\"他低聲自語,\"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鐵塊又被提了起來。
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
呼吸均勻,動作規律。
但誰都看得出來,陸淵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每一次放下鐵塊,青石板上的裂紋都比上一次更深。
每一次舉起,他攥鐵塊的手指頭會陷進鑄鐵表麵,留下五個深深的指印。
凶氣在他身上一層一層地往外冒,像鍋裡沸騰的水蒸氣,壓都壓不住。
到了第六天。
東鄉莊裡除了夏禾,沒有任何一個活物敢靠近陸淵所在的正院。
胡家父子縮在西廂房裡,連做飯都是做好了擱在院門口的石階上,敲三下門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呂良在偏院忙他的明魂術,需要什麼東西寧願繞莊園外麵走一大圈,也不肯從正院穿過。
沈沖更誇張,三天沒踏進正院半步。
龔慶到了之後也住偏院,兩堵牆加一個天井的距離,他依然覺得不夠遠,甚至於直接就離開了。
隻有夏禾可以端著茶進出陸淵的正房,端多少走多少,臉上連個猶豫都沒有。
陸淵也奇怪,隻要是她進來,那股凶氣就會稍微收斂一點。
不是消失,是從沸騰變成微微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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