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拳鬼盯上的人，還有救嗎？馮寶寶：該訓練了
“這裡……是哪？”
張楚嵐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喉嚨像被砂紙搓過。
輸液管裡的液體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心率監測儀的綠線跳得又急又快。
他抬起右手想揉眼睛，手腕上紮著的針頭帶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還在翻攪。
有人掐著他的頭，十根手指嵌進頭骨裡，有東西從腦子深處被鉤子一樣的力量往外拽。
那種痛不是肉體上的，是整個靈魂都在被撕扯。
還有——
那個男人。
一米九幾的塊頭，滿身是血站在空地上，一拳把人的胸腔打穿，骨頭碎裂的聲響混著慘叫，回蕩在他的記憶裡。
張楚嵐打了個寒戰，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戴黑框眼鏡的身材瘦高，纏著繃帶的右手揣在口袋裡，臉色不太好看，顴骨下麵的肉都凹了一截。
後麵跟著個男人手裡端著個保溫杯。
張楚嵐本能地往床頭縮了一下。
“別緊張。”
後麵男的拿個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擰開蓋子，推到他麵前。
“喝口水，緩一緩。”
張楚嵐接過來，喝了兩口溫水，燙得嘴唇發麻，但嗓子總算沒那麼幹了。
“你們……誰？”
“我叫徐四。”瘦高個扯了把椅子坐下來，抬手指了指旁邊戴眼鏡的，“他是徐三。”
“我們是哪都通華北大區的。”
“哪都通？”張楚嵐的腦袋還是蒙的，“快遞公司？”
“差不多。”徐四淡定的說，“隻不過我們送的不是包裹。”
徐四沒繞彎子，直接開口。
“張楚嵐，你知道你昨晚經歷了什麼嗎？”
張楚嵐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群人闖進來的時候，有個瘦小的男人抓著他的腦袋，手掌貼上來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碎了。
靈魂被人翻來覆去地攪，記憶被一層層剝開，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我記得……有人在翻我的腦子。”
張楚嵐的聲音發抖。
“還有個特別高特別壯的男人，他……他在殺人。”
“一直在殺。”
徐三和徐四對視了一眼。
徐四拉了把椅子坐到床沿邊上，把保溫杯的蓋子擰回去，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張楚嵐，你爺爺叫張錫林。”
張楚嵐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怎麼——”
“這個我們回頭再解釋。”徐四抬手壓了壓，“現在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已經被全性盯上了。”
“全性是什麼？”
“異人圈子裡最大的禍害。”徐三插了一句，語氣冷得能結冰，“昨晚抓你的那幫人，就是全性的。”
張楚嵐的臉又白了一層。
“他們……還會來找我？”
“會。”
徐四沒有安慰他，直截了當地往下說。
“你爺爺在異人圈子裡牽扯到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全性正在挖這條線，你是張錫林唯一的後人，他們不可能放過你。”
“昨晚隻是第一次。”
張楚嵐的手指徹底攥不住被角了，十根手指在抖。
“那……那我怎麼辦？”
“加入我們。”
徐三往前傾了一下身體。
“你加入哪都通，公司會給你提供保護，但如果你不加入……”
他停了一拍。
“我們沒有立場，也沒有義務保護你。”
這話說得直白，幾乎是在下通牒。
張楚嵐的腦子飛速轉了兩圈。
他想到昨晚那個瘦小男人的手貼上額頭時，靈魂被扒開的痛。
又想到那個一米九三的壯漢，隨手把人拍死的畫麵。
骨頭碎、血漿飛、屍體被當成沙袋扔來扔去。
那些畫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張楚嵐的後背全是冷汗。
“我加入！”
聲音大得連心率監測儀都跳了一下。
“我願意加入！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全聽！”
徐三愣了一下。
徐四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之前還商量了半天怎麼勸，準備了一肚子軟硬兼施的說辭，結果……這就答應了？
“果然還是得有危機感才行。”徐四小聲嘀咕了一句，把保溫杯重新擰開遞過去。
張楚嵐灌了幾口水，攥著杯子，喉結上下動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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