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裡安靜了幾秒。
夏禾沒接話。
呂良也沒吭聲。
光是聽這幾句話,腦子裡就能拚出一幅畫麵來——
一個剛穿越過來的新人,被全性同門欺負,被正派追殺,渾身是傷地躲在某個角落裡,靠著微弱的掠奪能力勉強續命。
然後爬起來,繼續打。
打不過就捱揍,挨完揍養好傷,再去打。
一次又一次。
半年。
呂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把湧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陸淵身上那股子讓人發毛的暴戾,好像也沒那麼難理解了。
被逼到絕路上的人,要麼死,要麼變成比逼他的人更可怕的東西。
陸淵選了後者。
廠房外麵傳來腳步聲。
很輕,刻意壓過的。
陸淵的動作沒停,但耳朵動了一下。
夏禾和呂良也聽到了,兩人同時看向廠房大門的方向。
一個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披著一件黑色鬥篷,兜帽壓得很低,戴著口罩,把整張臉都遮在陰影裡。
個子不高,身形纖細,走路的步子有點碎,像是在刻意模仿某種沉穩的姿態,但怎麼看都透著股生澀。
“你們就是全性的人……”
鬥篷下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像是在刻意壓著嗓子說話。
“……嗎?”
後半句卡殼了。
因為鬥篷下的那雙眼睛,正好對上了廠房中央的畫麵。
陸淵雙手舉著那塊插滿鋼筋的巨型混凝土預製板,正在做第不知道多少下的推舉。
三米多長的混凝土塊被他舉過頭頂,上麵密密麻麻的斷裂鋼筋朝天豎著,碎石渣子往下簌簌地掉。
鬥篷人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兜帽下的腦袋緩緩仰起來,順著那塊混凝土的輪廓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
光是這塊石頭的重量,就足以把她辛苦煉出來的行屍壓成肉餅。
鬥篷底下的人渾身一陣戰慄。
但那股戰慄裡,恐懼隻佔了三成。
剩下七成,全是興奮。
這就是全性嗎?!
果然可以隨意地使用異能!
太棒了!
鬥篷人深吸了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硬壓下去,重新用那個低沉的男聲開口。
“我要加入全性。”
頓了一拍。
“怎麼做?”
夏禾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來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呂良推了推眼鏡,眼珠子轉了兩圈,臉上浮起一種微妙的表情。
但他很快收斂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
“加入全性很簡單。”
他豎起一根手指。
“完成門裡交代的任務就行。”
鬥篷人的兜帽往上抬了抬。
“什麼任務?”
呂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拉了兩下,把一個地址亮給對方看。
“天津衛郊外,宋家村,村子後山的墳堆中,有個墳墓裡邁著一個叫張錫林的人。”
他把手機收回去,表情嚴肅。
“你把他的屍體帶出來,完完整整地放到我們麵前。”
“這就算你完成任務,你就可以加入全性。”
鬥篷人沉默了兩秒。
“當真?”
“當真。”呂良點頭,一臉誠懇。
“好。”
鬥篷人把兜帽又往下壓了壓,轉過身就往外走。
“你可不要騙我。”
聲音從門口飄進來,還是那個刻意壓低的男聲,但尾音往上翹了一下,暴露出幾分藏不住的雀躍。
腳步聲越來越遠。
聽節奏都輕快了不少。
等那個黑色鬥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廠房外麵,夏禾才從柱子上直起身,嗬笑了兩聲。
“呂良你可真壞。”
她拿手指點了點呂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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