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黃天當立,初顯神威
“可以開始了。”
三個字落地。
王鐵牛喉嚨裡爆出一聲狂吼。
他右腳後撤半步,腳底闆與青石闆劇烈摩擦,爆出刺耳的刮擦音。
大腿肌肉猛地膨脹,硬生生撐裂了運動褲的側邊縫線。
小腿發力,整個人彈射而出。
原地留下一圈龜裂的石坑。
“小子,受死!”
王鐵牛沖在最前。**的上半身肌肉虯結,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堅硬的冷光。
這是橫練功夫鐵布衫練到極緻的物理特徵。
刀砍不進,水潑不進。
趙大熊從左側包抄。
他體型更寬,每跑一步,擂台地麵的青石闆就跟著震顫一次。
身上罩著一層厚重的金色炁流,金鐘罩防禦全開。
李莽從右側突進。
雙手成爪,指甲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
十三太保橫練。
品字形包夾。
三股強橫的肉體力量,捲起撕裂空氣的風壓,直逼場地中央的青色身影。
看台上的散修群體沸騰了。
“這龍虎山的小白臉連躲都不躲?嚇傻了吧!”
“三個外家橫練頂尖高手一起上,一拳下去骨頭都得碎成渣!”
“這簽運,換了張靈玉來也得避其鋒芒,他倒好,站著等死!”
龍虎山的年輕弟子區域。
幾個穿著製式道袍的小道士把頭埋得很低。
丟人。
六師叔平時在後山裝神弄鬼就算了,現在當著全天下異人的麵,連個起手式都不擺。
這要是被一拳打飛出擂台,天師府的招牌算是徹底砸了。
陸玲瓏站在前排。
雙手扣住木製護欄。
指甲陷入木頭紋理,摳出幾道泛白的深溝。
這三個莽夫真下死手。
她看著台上那個不閃不避的青色背影。
沒有任何炁的波動。
金光咒沒開,雷法沒捏。
肉體凡胎硬抗三個橫練怪物?
瘋了。
陸玲瓏雙腿微曲,小腿肚肌肉繃緊。
全真內丹的白色炁流順著手腕往上竄,覆蓋了半條小臂。
隻要王鐵牛的拳頭碰到張凡星一毫米,她就直接翻過護欄衝進去救人。
管他什麼羅天大醮的規矩。
後方看台入口。
張楚嵐扒著一根紅漆木柱,大口喘氣。
這老六搞什麼飛機?真當自己是銅皮鐵骨?
老天師的親傳弟子要是第一輪就被三個散修打成殘廢,這羅天大醮的樂子可就大了。
他摸向口袋裡的手機,準備隨時叫醫療隊。
擂台中央。
王鐵牛沙包大的拳頭距離張凡星的麵門隻剩半米。
拳風刮過。
張凡星鬢角的黑髮被吹向腦後。
青色道袍的領口往後倒伏。
他依然沒有調動一絲一毫的先天之炁。
右手緩緩擡起。
食指與中指併攏,捏出一個古樸的劍訣。
薄唇微啟。
“蒼天已死。”
四個字。
音量不大。
沒有附帶任何炁的震蕩。
但就在這四個字吐出的剎那,周遭的物理法則被徹底改寫。
天黑了。
不是逐漸暗淡,而是直接切斷了光源。
正午的烈日被厚重的雲團徹底遮蔽。
賽場上空,氣流瘋狂攪動。白色的雲團互相擠壓、融合。
顏色變了。
一抹渾濁的玄黃從雲層中心化開,以違背流體力學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眨眼間,方圓幾裡的天空全被玄黃色的濃雲覆蓋。
雲層極低。
看台頂端的旗幟被壓得無法飄動,直挺挺地垂在旗杆上。
空氣被抽幹。
無形的重力從玄黃雲層中垂直砸下。
這不是炁的威壓,這是純粹的天地之威。
王鐵牛的拳頭停在張凡星鼻尖前三寸。
再也無法推進一步。
他保持著揮拳的姿勢,整個人定在半空。
古銅色的麵板表麵崩開細密的血絲,血管高高鼓起,在麵板下劇烈跳動。
重力翻了十倍。
“哢嚓。”
王鐵牛的右腿脛骨發出一聲脆響。
骨頭承受不住驟增的自重和外界壓力,出現了裂紋。
“撲通。”
王鐵牛的雙膝重重砸在青石闆上。
石闆碎裂,石渣飛濺,紮進他的膝蓋皮肉裡。
接著是趙大熊。
金鐘罩的金色炁流觸碰到玄黃威壓,當場潰散成漫天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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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寬大的身軀猛地往下墜,雙膝砸地,上半身不受控製地往前傾倒。
李莽最慘。
他本身處於騰空狀態。
重力加身的當口,他整個人平行於地麵,直挺挺地拍在石闆上。
青黑色的手指在地麵上抓出十道白痕,指甲齊根斷裂。
連續三聲悶響。
三個橫練頂尖高手,齊刷刷地跪伏在張凡星腳下。
背脊被無形的重量壓彎。
額頭死死貼住滿地碎石。
骨骼互相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王鐵牛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雜音,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全場死寂。
看台上剛才還在叫囂的散修們,全部失去了發聲能力。
前排一個胖子保持著張嘴大笑的姿勢,手裡的半把瓜子掉在腳麵上。
他毫無察覺。
旁邊的一個瘦子雙腿打顫,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座椅靠背。
“這……這是什麼?”瘦子牙齒打架,吐字不清。
“沒用炁……他一點炁都沒用!”
“天象……他一句話把天象改了!”
散修陣營的認知防線被直接擊穿。
異人的戰鬥,拚的是功法、是炁的厚度、是招式的精妙。
但台上這個人,根本不講這些道理。
他直接號令了天地。
這不是打架,這是降維打擊。
龍虎山弟子區域。
幾個小道士猛地站直身體。撞翻了身後的木椅子。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場內那個青色背影。
沒有金光咒。沒有五雷正法。
但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比任何雷法都要震撼。
剛才的憋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狂熱。
這就是老天師藏了二十年的底牌?
陸玲瓏鬆開木製護欄。
小臂上盤繞的全真內丹真炁當場散去。
她僵立在原地。
粉色的雙馬尾在驟降的空氣溫度中微微擺動。
距離太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從天而降的玄黃威壓。
那是一種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念頭的絕對力量。
昨天在後山,張凡星引動狂風。
她以為那是某種特殊的奇門局。
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四個字,讓三個橫練怪物跪地求饒。
她看著張凡星垂在身側的手。
指尖乾淨,沒有沾染半點塵土。
這個男人,到底藏著多少東西?
高台上。
老天師張之維靠在太師椅上。
端起茶盞,陶瓷邊緣貼住鬍鬚,遮住半張臉。
一聲極輕的嘆息從杯子後傳出。
老六這動靜,還是搞得太大了。
這玄黃色的雲層一出,龍虎山算是徹底藏不住這尊活神仙了。
不過。
老天師的手指在杯壁上輕叩兩下。
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是該受點教訓。
太平道祖的傳承,也是時候在異人界亮個相了。
看台後方。
張楚嵐兩腿發軟,順著紅漆木柱滑坐到青石闆上。
他仰起頭,看著賽場上空那片壓抑的玄黃雲層。
神跡。
這他媽就是神跡。
老天師讓他來參賽,說是要傳天師度。
可龍虎山有這麼一尊大佛鎮著,天師度傳給誰重要嗎?
就算他張楚嵐拿了冠軍,在這位六師叔麵前,怕是連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擂台邊緣。
裁判結結巴巴地舉起手裡的對講機,按了好幾次都沒按動通話鍵。
他離得最近,雖然威壓沒有針對他,但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依然讓他小腿抽筋。
場地中央。
玄黃色的雲層緩緩流動。
張凡星站在原地。
青色道袍的下擺垂直向下。
他低頭。
視線掃過跪在腳下、渾身是血的三人。
王鐵牛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古銅色的麵板變成了慘白色。
趙大熊在地上瘋狂喘氣,撥出的氣流吹飛了麵前的石灰。
李莽的十根手指全是血,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
張凡星放下右手。
食指與中指分開。劍訣解除。
壓在三人身上的無形重力隨之一輕。
但三人依然趴在地上,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
骨頭深處的劇痛讓他們喪失了所有的反抗意誌。
張凡星看著王鐵牛的後腦勺。
吐出四個字。
“還要打嗎?”
王鐵牛頸椎僵硬地左右晃動,幅度極大。
冷汗混著血水滴在碎石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泥點。
他拚命搖頭。
趙大熊和李莽跟著瘋狂搖頭,下巴在石闆上磕出悶響。
張凡星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擂台邊緣還在發抖的裁判,語氣平淡。
“可以宣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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