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貴陽的天空剛剛褪去夜色的濃墨,染上一層朦朧的灰藍。老舊小區的安靜被樓下早點攤支起爐灶的叮噹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灑水車音樂打破,空氣裡開始瀰漫著新一天特有的、混合了煙火與晨露的清新氣息。 超便捷,隨時看
安全屋裡,聶淩風已經醒了。他盤腿坐在客廳的窗邊,閉目調息。一夜深度冥想,不僅將昨日基地之戰的消耗徹底補回,更讓他對體內那融合了三大神物的力量,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和掌控。暗金色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如同馴服後的江河,溫順而磅礴,帶著一種生生不息的圓融之意。胸口的麒麟紋身在晨光熹微中,似乎也散發著更加內斂而尊貴的暗金光澤。
廚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還有陳朵壓抑的、小小的哈欠聲。聶淩風嘴角微揚,知道是那丫頭也醒了,大概正在和她的「儲備糧」(揹包裡的壓縮餅乾和牛肉乾)做「最後的告別」,或者盤算著早上能吃點什麼好吃的。
果然,沒過多久,陳朵就揉著眼睛,穿著那身淺藍色帶小熊的睡衣,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從房間裡挪了出來。她頭髮睡得有些蓬亂,翹起幾根不聽話的髮絲,碧綠的眸子還帶著初醒的水霧,懵懵懂懂地看向窗邊的聶淩風。
「聶淩風……早。」 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睏意。
「早。」聶淩風睜開眼,眼中暗金色流光一閃而逝,恢復成平常的深邃黑色。「餓不餓?」
聽到「餓」字,陳朵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睏意也消散了大半,用力點頭:「餓!想吃……熱乎乎的,湯湯水水的。」 她回想著昨晚冰糖草莓的甜,但又覺得早上應該吃點鹹的、暖胃的。(๑•̀ㅂ•́)و✧
「行,那等會兒出去吃早餐。」聶淩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桌邊,拿起那部加密的黑色手機。螢幕上有幾條未讀資訊,來自「老鷹」,時間是淩晨四點。
他點開。資訊不長,但資訊量不小。
「聶先生,陳朵姑娘,晨安。黔東南事件(落洞寨)及貴陽後續(曜星社基地)的初步報告及影響評估已呈遞董事會。趙董對二位的工作給予高度評價,但同時對事件背後牽扯出的『議會』、『永生之殿』等情報表示極度關切,已下令啟動最高階別保密與調查程式。」
「鑑於情況特殊,且二位身份可能已被重點『關注』,經『破曉』指揮部研究,並報趙董批準,決定將二位暫時調離西南片區,執行一項新的、相對『低調』但同樣重要的長期潛伏調查任務。」
「任務地點:滇、緬、老邊境,『金三角』核心區域外圍,一個名為『猛拉』的邊陲小鎮。該鎮地處三國交界,人員複雜,三不管地帶,歷來是走私、販毒、以及各類非法交易的天堂。但近三個月來,該鎮及其周邊區域,開始出現一係列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人口失蹤』與『集體癔症』事件。」
「失蹤者多為青壯年男女,無聲無息消失,無任何綁架或衝突痕跡,彷彿人間蒸發。而『集體癔症』則表現為,鎮民或附近村寨的居民,會在特定時間(多為月圓之夜)集體陷入一種恍惚、夢遊狀態,重複某種古老而詭異的祭祀舞蹈或吟唱,醒來後記憶全無,但身體會迅速衰弱,彷彿被抽走了大量精氣。當地流傳起『山鬼娶親』、『瘴母索命』等恐怖傳說,人心惶惶。」
「公司曾派兩批外勤人員以商人、探險者身份潛入調查,但第一批三人進入小鎮後第三天失聯,第二批兩人在靠近小鎮外圍的雨林中遭遇不明生物襲擊,一死一重傷,重傷者帶回模糊情報,提到『紅色的霧』、『會動的影子』和『地下的歌聲』。評估認為,該事件極可能涉及高強度的『場域汙染』、『精神操控』,或與某些瀕臨消亡的、掌握著詭異傳承的邊境異人部落有關,甚至……不排除是『議會』或其僕從勢力,在利用這片法外之地的混亂,進行新的『播種』或『收割』實驗。」
「任務要求:以『尋找失蹤兄長(虛構)的藥材商人』及其『妹妹』的身份,潛入猛拉鎮,查明失蹤與癔症真相,評估風險等級,尋找並儘可能解決汙染源頭。若確認與『議會』有關,可視情況採取行動,但需優先保證自身安全,並儘可能收集證據。任務時限:暫定兩個月。任務等級:A(有升級可能)。」
「身份資料、備用通訊器、部分啟動資金及必要裝備,已通過加密渠道送達貴陽分部,負責人小楊會於今日上午十點,在指定地點交接。另,總部已協調滇省分部,在邊境口岸城市『景洪』為二位安排了臨時落腳點及一名熟悉當地情況、值得信任的線人(代號『阿贊基』),可提供初步引導和支援。」
「此去邊陲,山高路遠,情況複雜,遠超內地。望萬分謹慎,保重。老鷹。」
聶淩風快速瀏覽完資訊,眼神微凝。金三角,猛拉鎮,人口失蹤,集體癔症,紅色的霧,會動的影子,地下的歌聲……還有可能存在的「議會」實驗場。這任務,聽起來比落洞寨和曜星社基地更加詭異莫測,也更加危險。那裡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帶,法律與秩序薄弱,任何超自然事件都可能被血腥和暴力層層掩蓋。而且,以「藥材商人」和「妹妹」的身份潛入,意味著他們需要扮演好普通人的角色,不能輕易暴露異人手段,這增加了行動的難度和風險。
但另一方麵,這也確實是一個相對「低調」的安置。遠離了公司總部和各方勢力視線複雜的核心區域,深入邊境,反而可能更安全,也更方便暗中調查「議會」可能留下的其他痕跡。
「聶淩風?」陳朵見聶淩風看著手機不說話,神色有些嚴肅,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是……有新的『臭東西』要打了嗎?」
聶淩風收起手機,看向她。陳朵已經換好了外出衣服(還是那套深色衝鋒衣,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順了,紮成利落的高馬尾,小臉白皙,眼神清澈,正認真地看著他,等待「指令」。那副「隨時準備出發去打壞蛋」的認真模樣,讓聶淩風心中那點凝重也化開了些。
「嗯,有新的任務了。」聶淩風點點頭,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在邊境,靠近很多山和森林的地方。那裡的人好像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需要我們去看看。」
「邊境?」陳朵歪了歪頭,對這個詞有點陌生,「是……地圖邊上畫線的地方嗎?那裡有好吃的嗎?」 她的關注點一如既往地「獨特」而「實際」。(๑•́ ₃ •̀๑)
聶淩風失笑:「應該……有吧。聽說那邊有很多沒吃過的水果,像菠蘿蜜、榴槤、山竹……還有各種用香料和草做的菜,味道很特別。」 他回憶著關於雲南和東南亞的美食印象。
聽到「沒吃過的水果」和「很特別的菜」,陳朵的眼睛又亮了,剛才對「新任務」和「很遠地方」的那點陌生感瞬間被好奇取代。「那我們去!去看看!」 (☆▽☆)
「好。不過,這次我們得假裝成去找人的哥哥和妹妹,不能隨便用『火』燒東西,要小心點,多看多聽,明白嗎?」聶淩風叮囑道。
「嗯!明白!假裝哥哥和妹妹!」陳朵用力點頭,對這個「角色扮演」似乎還有點小期待,她想了想,又補充道,「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哥哥』?」
「……在外麵沒人的時候,可以這麼叫。」聶淩風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怪怪的,但也沒糾正。「好了,先不想這些,去吃早餐,然後去拿東西,準備出發。」
兩人收拾妥當,下樓。小區門口就有好幾家早點攤。陳朵最終選擇了一家生意最好的羊肉粉店。大鍋裡翻滾著奶白色的羊湯,香氣撲鼻。燙好的米粉澆上濃湯,鋪上燉得軟爛的帶皮羊肉、羊雜,撒上翠綠的香菜和蔥花,再淋上一勺紅亮的油辣椒,一碗熱氣騰騰、鮮香滾燙的羊肉粉就端了上來。
陳朵學著旁邊食客的樣子,先喝了一口湯,鮮美的滋味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然後挑起一筷子吸飽了湯汁的米粉,吹了吹,小口吸溜進去,又夾起一塊燉得入口即化的帶皮羊肉,吃得小臉通紅,鼻尖冒汗,連連呼氣,但筷子卻停不下來。這又鮮又辣又燙的滋味,對她來說是全新的體驗,比冰糖草莓的甜又是另一種過癮。(๑•̀ㅂ•́)و✧
聶淩風也要了一碗,吃得很快,但很從容。他一邊吃,一邊留意著周圍。沒有異常。看來,曜星社的覆滅確實讓他們暫時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