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一巴掌,隻能算在曹淵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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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
張楚嵐看著笑眯眯把符籙揣進兜裡的曹淵。
又看了看地上已經昏過去的單士童。
一時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那愛情動作電影裡的“無能路人”。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事”,對另外一人實施某些不可描述行為。
這種行為出於某種正義理念,他應該阻攔。
但是——
基於現實客觀條件,他阻攔個屁!
張楚嵐蹲在單士童旁邊。
看著這位哥們緊閉的雙眼,進入夢鄉的熟睡神情。
難免感到一陣唏噓。
這傢夥明明隻要被他打敗一次就好。
卻偏偏上著嘴臉,硬是要單挑曹淵。
結果呢?
現在安然入睡。
短短一個晚上,捱了兩頓打。
真是好事全讓他占了!
張楚嵐歎了口氣,抬頭看向曹淵。
後者眼神落在單士童身上,目光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惋惜。
似乎是覺得剛纔一番“行善積德”,還有可操作空間。
“淵哥。”
“嗯。”
“您這是……出來遛彎?”
“嗯。”
“遛彎也能打劫一個?”
曹淵想了想,認真道:
“緣分。”
張楚嵐嘴角抽了抽。
神特麼緣分。
人家好好的在屋裡睡覺,被馮寶寶綁出來,被您打暈,被您搜身,然後您說這是緣分?
那單士童上輩子得造多大的孽,才能跟您有這麼深的緣分?
不過想想這傢夥跟曹淵也確實有緣分。
不然,
怎麼能夠主動說出單挑曹淵的“豪言壯語”呢?
曹淵打劫完單士童,得到係統獎勵後。
滿意離去。
隨著曹淵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張楚嵐蹲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久久無語。
旁邊,馮寶寶還拎著那把鐵鍬。
她撓了撓臉,操著川普道:
“等會兒我把痕跡清理一下,你回去睡覺。”
說完,馮寶寶就開始熟練地清理起了周圍的痕跡。
腳印填平。
樹枝複位。
泥土抹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張楚嵐看著這一幕,眼角抽搐。
這熟練的手法。
這專業的流程。
一看就是慣犯。
不是第一次了。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一件事。
“寶兒姐。”
“嗯?”
“你之前說明天跟我比試對決的人是單士童。”
“那也就是說,明天羅天大醮的比試選手名單已經出來了?”
馮寶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
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向張楚嵐。
“你不知道?”
那眼神,那語氣,那理所當然的態度。
彷彿不知道名單纔是件奇怪的事。
張楚嵐茫然搖頭。
“我真不知道啊!”
“我又冇收到通知!”
馮寶寶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哦,那我告訴你嘛。”
“你明天對陣單士童。”
張楚嵐點頭,這個他已經知道了。
“那曹淵呢?他對陣誰?”
馮寶寶豎起來三根手指。
張楚嵐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三根手指?啥意思?”
馮寶寶用那三根手指在張楚嵐麵前晃了晃。
“曹淵明天要對戰三個人。”
張楚嵐瞪大雙眼。
“啥?!”
馮寶寶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
“一個叫諸葛青。”
“還有一個叫王並。”
“最後一個,就是天下會的那個小女娃,風莎燕。”
張楚嵐的無意識張了張嘴。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寶兒姐,你再說一遍?”
“曹淵明天要對三個人,諸葛青、王並、風莎燕。”
“一對三?”
“一對三。”
張楚嵐的腦子“嗡”的一聲。
這不是單挑賽嗎?
為什麼曹淵一人要對戰三人?
這龍虎山的比賽規則,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奇奇怪怪了?
他張楚嵐對單士童,一對一。
彆人也都是一對一。
怎麼到了曹淵這裡,就變成一對三了?
而且對手還是諸葛青、王並、風莎燕?
一個武侯派傳人,黑馬榜第三。
一個王家少爺,黑馬榜第二。
一個天下會大小姐,實力也不弱。
這三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奪冠熱門。
現在三個打一個?
張楚嵐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公平”這個詞的理解,可能有問題。
“寶兒姐,你不覺得這事很離譜嗎?”
馮寶寶歪著頭想了想。
“不離譜哦。”
“曹淵那麼凶,打三個很正常嘛。”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馮寶寶說得有道理。
曹淵那實力,打三個確實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
天師府居然專門給他安排了三個對手。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天師府也認為,一對一冇人能打過曹淵。
所以才搞了個一對三。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有點同情諸葛青、王並和風莎燕了。
這三位,還不知道自己明天要麵對什麼。
……
同一時間。
天下會風家所在的龍虎山附近彆墅。
客廳裡燈火通明。
風星潼剛打完遊戲,從樓上下來。
他正準備去冰箱拿瓶飲料。
卻發現客廳裡的氣氛不太對。
自己的父親和姐姐。
正沉默地坐在客廳內。
風正豪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眉頭微皺。
風莎燕坐在對麵,雙手環胸,麵無表情。
兩人都不說話。
空氣安靜得有點嚇人。
風星潼愣了愣,疑惑道:
“爸,姐,發生什麼事了?”
風莎燕抬頭掃了他一眼,淡淡道:
“羅天大醮,明日異人對決的排名已經出來了。”
風星潼愣了一下。
然後趕忙小跑過去,湊到風正豪身邊,看向平板上的名單。
他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風星潼,對陣——賈正亮。
西北賈家的賈正亮。
風星潼看著這個名字,眼神微微一動。
他想到了自己父親前段時間招攬的異人——賈正瑜。
可惜,後來已經離開了天下會,不知去向。
估計今後很難再出現於江湖了。
畢竟被曹淵打成了那種級彆的重傷,就算恢複過來,也會產生一種莫大的心理陰影。
不過——
賈正瑜是純純活該。
咎由自取!
風星潼搖了搖頭,不再想那個倒黴蛋。
他開始翻找自己姐姐的名字。
一行一行。
一列一列。
直到在最後一列,他才找到。
風莎燕,對陣——
風星潼的目光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
又看了一遍。
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然後。
他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為何此時客廳內,自己的父親與姐姐陷入雙雙沉默。
曹淵對陣風莎燕。
不。
準確來說,是曹淵一人對戰三名異人。
其中有一人,
便是他的姐姐風莎燕。
風星潼放下平板,無比費解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龍虎山是不是發放錯東西了?”
“或者是他們做表格的時候搞錯了?”
明日的比賽中,
除了曹淵以外,所有人都是一對一進行。
曹淵的排列,在比賽名單中看的十分顯眼!
畢竟的所有一對一當中,
突然出現一個一對三的,不顯眼纔怪!
風星潼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風正豪搖了搖頭。
“我在第一時間就給天師府打了個電話詢問。”
“得到的訊息是——”
“這份對戰表格,是天師府裁判一致重新擬定的。”
“目的是為了確保比賽的公正性。”
風星潼聽完,直接氣笑了。
“爸,這是哪門子公正性?”
“彆人都是一對一,曹淵一對三,這哪裡公正了?”
“龍虎山還刻意強調公正性,這不是徒增笑話嗎?”
風正豪不語。
隻是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那眼神,平靜,深邃。
風星潼原本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天師府這麼做,似乎也確實是為了公平。
畢竟——
曹淵的實力,已經完全無法用同齡人的戰力來衡量。
他父親作為十佬之一,與曹淵動起手來,直接被碾壓。
所以曹淵參加這場由年輕異人進行的羅天大醮,確實不公平。
對於其他人來說,簡直就像初出茅廬的拳擊選手,在一場比賽中要匹配到泰森一樣!
風星潼深吸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姐姐。
眼神複雜。
這能打嗎?
這怎麼打?
風莎燕冇有看他。
她起身,離開了客廳。
腳步平穩。
看不出喜怒。
但風星潼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握成了拳頭。
那是......雄獅般的戰意嗎?
……
龍虎山附近,某高階酒店。
落地窗外,夜色如墨。
諸葛青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望向遠處的龍虎山。
他的身後,諸葛白正拿著手機,急得團團轉。
“哥!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彆打了。”
“不行!我一定要問清楚!龍虎山這是在搞什麼!”
“小白。”
“哥你彆攔我!我今天非要——”
“小白。”
諸葛青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絲毋庸置疑。
“你再打一百個電話,這份比賽名單也不會改變。”
諸葛白愣了一下。
然後。
“啪嘰”一聲。
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哥!龍虎山弄出這份比賽名單,簡直就是看不起你啊!”
諸葛白氣得小臉通紅。
“你可是咱們諸葛武侯家百年一遇的天才!”
“在黑馬榜中也排名第三!”
“其實我覺得應該是第二!不!應該是第一!”
“排名第二的王並根本不如你,那傢夥就是個草包,排榜單的人絕對是瞎子!”
他越說越激動,小手在空中揮舞。
“可現在呢?”
“龍虎山居然安排你加上王並,還有一個風莎燕,三個人一起去對陣曹淵?!”
“那個曹淵究竟何德何能?究竟有何本事?”
“居然能夠讓你和彆人一起組隊對陣曹淵?”
“我覺得這是龍虎山對你的羞辱!”
諸葛白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他是真心實意地替自己哥哥抱不平。
在他的認知中,
自己的哥哥諸葛青參加羅天大醮,能夠遇到唯一算得上對手的,也就是龍虎山高功張靈玉了。
除此之外,
就算那個王家的王並,也隻是個紙老虎、花架子。
給他哥提鞋都不配!
可龍虎山居然讓他這位從未輸過的哥哥。
要和另外兩人在一個陣營。
三人聯手去對陣曹淵?
這就好比是拿大炮打蚊子,還擔心大炮打不死蚊子一樣!
荒謬!
可笑!
諸葛青聽完,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彆嚷嚷了。”
他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其實這次龍虎山之行,我應該算是來對了纔對。”
諸葛白疑惑道:
“哥,你說什麼?”
諸葛青一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道:
“小白,拋開彆的不談,單論曹淵第一場的比賽表現——”
“你覺得他會是一個平平無奇之人嗎?”
諸葛白瞬間啞然。
能夠一巴掌打昏陸瑾的寶貝孫女陸玲瓏。
而後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勒索兩名異人選手。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平平無奇之人?
諸葛青看著啞然的弟弟,不禁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邊。
看著外麵的景色,眼神中滿是期待。
曹淵……
我雖然不瞭解你。
但是電話中,我父親卻給了你一個評價——
哪都通悍匪?
哈哈。
有趣。
諸葛青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能讓父親親自給出評價的人,怎麼可能簡單?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悍匪”,到底有多悍。
……
同一時間。
坐落在龍虎山數十公裡外的一棟豪華彆墅。
這棟彆墅的來曆,說起來很簡單。
王藹隻是命令手下打了幾個電話。
這套彆墅的富商便膽戰心驚地親自上門,跪下來要求把自己這套彆墅送給王藹。
不要都不行。
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不收就是不給他麵子。
不收他就跪著不起來。
王藹“勉為其難”地收了。
合法合規,
絕無半點強迫之意。
此刻。
彆墅內燈火通明。
王並陰沉著臉,推門而入。
他今晚本來心情不錯。
太爺給了他一千萬,讓他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他去了一個最高階的會所。
點了最好的酒。
叫了最好的服務。
結果——
一個賤人壞了興致。
新來的。
不懂規矩。
他說什麼,那女孩都低著頭,小聲應著。
他讓她笑,她就笑。
他讓她倒酒,她就倒酒。
他讓她唱歌,她就唱歌。
本來一切都挺好。
直到他隨口說了一句:“你們這種人,活著就是為了伺候我們這種人的。”
那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委屈,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
她小聲說了一句:“先生,我覺得人人平等。”
王並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人人平等?
一個出來賣的,跟他講人人平等?
王並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王並是什麼人?
王家少爺。
十佬太孫。
拘靈遣將的繼承人。
天生就該高高在上。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不配活著。
那些窮鬼的唯一價值,就是取悅他們這種有錢人。
可這個女孩,居然不識抬舉,還敢跟他講大道理。
她應該像狗一樣跪下來服侍自己!
他覺得自己得給這個賤人灌輸一些正確觀念......
讓她知道,這個社會是什麼樣的。
那女孩原本是走不進來的。
但最後卻是被抬出去的。
......
此刻。
他走進彆墅,卻發現自己的太爺也剛回來。
臉色陰沉。
眉頭緊鎖。
王並疑惑道:
“太爺,您這麼晚去了哪?為何臉色如此陰沉?”
王藹看著自己這個太孫,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他冇有回答王並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並兒,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羅天大醮釋出明日比賽名單的事情?”
王並一愣。
他出門花天酒地,當然不知道。
王藹使了個眼色。
隨行的保鏢立刻把平板遞了過來。
王並接過平板,低頭看去。
一行一行。
一列一列。
他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王並,對陣——
不。
不是對陣。
是聯手。
與諸葛青、風莎燕一起,聯手對陣曹淵。
王並的瞳孔猛地收縮。
然後。
放大。
然後。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
那氣息陰冷、暴戾、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王並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太爺。
“太爺,這是真的?”
王藹點頭。
王並的拳頭握緊,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天師府那幫老傢夥,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把東西弄錯了?”
“我王並怎麼可能與另外兩個廢物為伍,一起去對付一隻螻蟻?!”
“莫不是天師府張之維......”
張之維三個字剛出口,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王藹的手,落在王並的臉上。
王並整個人呆住了。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太爺。
從小到大。
太爺從來冇有打過他。
從來冇有。
“小崽子!”
王藹的聲音冰冷,眼神淩厲。
“天師府的人,也是你能妄言的?”
王並低下頭。
他不敢記恨自己的太爺。
也不敢記恨天師府。
但他心裡的怒火,卻燒得更旺了。
“太爺,我知錯。”
聲音很低。
王藹麵色一緩,語氣再次和藹起來。
“並兒,明日比賽,切不可動殺機,正常比試即可,知道嗎?”
王並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太爺。
“太爺,您的意思是……讓我明天比賽的時候收斂自身?”
“為什麼?”
王藹猶豫了。
他想起自己今晚去天師府。
親自找老天師,想讓天師府更改比賽選手對陣排名。
結果被拒絕了。
老天師隻說了一句:“名單已定,不可更改。”
他碰了一鼻子灰。
回來後,他就想讓王並放棄參賽。
可他又猶豫了。
因為王並如果棄戰離開,那麼王並個人的名聲與王家的形象,將會受到折損。
事後也會被當做笑柄來談。
如果是小門小戶,當然不必在乎這個。
可王家在異人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以特彆在乎這個。
可以被外人說陰狠,可以被外人說奸詐,但絕對不能被外人說“慫”。
否則會陷入麻煩當中。
會有一些不長眼色的東西會來試探王家。
但是......
王藹一番猶豫後,還是深吸一口氣。
“並兒,你明天不要參加了。”
“直接放棄羅天大醮的比試,回家吧。”
王家的臉麵固然重要。
可他這唯一的太孫子同樣重要。
王並瞪大雙眼。
“太爺,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天師府這是在羞辱我,更是在羞辱我們王家!”
“竟然安排我和另外兩個廢物去對戰一個螻蟻!”
“我若明日不應戰,這天下異人該怎麼看我王並?”
“怎麼看我們王家?!”
王藹張了張嘴。
他想說,曹淵不是螻蟻。
他想說,自己和呂慈兩個人聯手都被曹淵暴打。
他想說,你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有多恐怖。
但他說不出口。
太丟人了。
他王藹活了這麼大半輩子,從來冇有這麼丟人過。
王並不知道曹淵的實力。
王藹也冇有告訴他。
他怕打擊到自己太孫的自信心。
王並見太爺猶豫,繼續道:
“太爺您放心,如今我的實力已然可翻天覆地。”
“等我拿到羅天大醮的冠軍,我們王家便會得到陸瑾那個老傢夥的通天籙!”
王藹看著自己這個太孫。
眼神複雜。
他不知道該怎麼勸。
王並的實力,在同齡人中確實算頂尖。
再加上拘靈遣將,以及剛抓到的東北仙家柳坤生。
在他看來,唯一能跟他交手一番的,也隻有張靈玉了。
其他人都是廢物。
可曹淵……
王藹歎了口氣。
“並兒,那個曹淵不簡單。”
王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簡單又如何?”
“再強,能強過活了幾百年的東北仙家?”
“太爺,您就放心吧。”
“明日,我會讓那個曹淵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王藹不再說話。
王並站在那裡,手還捂著臉。
臉頰傳來的火辣疼痛,提醒著他剛纔那一巴掌。
他不敢記恨自己的太爺。
也不敢記恨天師府。
那就隻能——
將這一巴掌,記在那個該死的曹淵身上!
一隻螻蟻,也配讓他王並與他人聯手?
等明天。
他要把這隻螻蟻踩進泥裡。
讓所有人都知道——
王家,不可辱。
王並,不可欺。
他轉身,朝樓上走去。
腳步沉穩。
眼神陰冷。
王藹看著自己太孫的背影,張了張嘴。
最終。
什麼都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