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的石階蜿蜒曲折,兩旁的壁燈早在之前那場覆蓋全宅的熱浪中爆裂。
黑暗並冇有阻礙三人的腳步。
除了上方偶爾傳來的橫梁坍塌聲,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那種屬於千年底蘊的陳腐氣息,混合著焦土的味道,在狹窄的甬道裡發酵。
五條悟走在最後,雙手枕在腦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輕快小調,鞋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有節奏的哢嚓聲。
真希扛著那把並冇有完全損毀的普通長刀,跟在那個高大的黑色背影身後。
越往下,空氣越冷。
與地麵的灼熱不同,這裡被一種粘稠、陰冷的咒力充斥。
那是無數代禪院家主施加的封印與束縛。
走到儘頭。
一扇巨大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石門通體由青灰色的封魔石打造,表麵並冇有任何接縫,上麵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色符咒。
那些符咒上的墨跡鮮紅如血,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熒光,每一次呼吸間,都會有一陣令人心悸的排斥力從門上盪開。
“到了哦。”
五條悟停下腳步,吹了個口哨。
他那一雙蒼藍色的眼睛在墨鏡後微微閃爍,上下打量著這扇大門。
“這就是禪院家的‘忌庫’,號稱連特級咒靈都鑽不進去的絕對安全屋。”
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那些符咒。
“雖然直毘人那個老頭子品味不怎麼樣,但在防盜這方麵確實下了血本。”
“三十層‘帳’,外加十七道基於血脈認證的束縛。”
“如果想要正常開啟,需要現任家主的掌紋、視網膜,還有至少三天的解咒儀式。”
說到這裡,五條悟看了一眼真希,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如果強行破壞的話,裡麵的自毀術式會啟動,把所有的咒具連同入侵者一起埋葬在地下五百米。”
真希看著那扇門。
這曾經是她連靠近都不被允許的禁地。
小時候,她隻能遠遠地看著父親或者直毘人走進這裡,拿出那些讓她眼饞的咒具。
那時候的她以為,這扇門代表著力量,代表著她永遠無法觸及的另一個世界。
現在。
她站在門前。
那個曾經高不可攀的父親,頭顱已經被她親手扔進了垃圾堆。
而這扇象征著家族底蘊的大門……
莫焱停在石門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嘴裡的雪茄還剩下一小截,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段。
並冇有理會五條悟關於“自毀程式”的科普。
他甚至冇有正眼去看那些繁複精密的符咒。
“太吵了。”
莫焱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撞在石門上,被上麵的排斥力激散。
“開個門還需要三天?”
他從口袋裡拿出右手。
那隻手並冇有覆蓋霸氣,也冇有任何特殊的動作。
隻是很隨意地。
按在了那扇冰冷、堅硬、貼滿符咒的封魔石門上。
“這種浪費時間的鎖。”
“冇有存在的必要。”
嗡——!
就在莫焱手掌觸碰石門的瞬間。
門上那數百張符咒同時亮起刺眼的紅光。
那是防禦機製被觸發的警告。
無數黑色的咒力尖刺從石門的紋理中鑽出,如同受驚的豪豬,試圖刺穿那隻不知死活的手掌。
真希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然而。
並冇有想象中的咒力對撞。
也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滋。
一聲輕響。
那是水滴落在燒紅鐵板上的聲音。
莫焱的掌心。
亮起了一團暗紅色的光。
不是火。
是光。
那種光芒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令人視網膜刺痛的密度。
熱。
恐怖的熱量以莫焱的手掌為圓心,瞬間爆發。
並冇有向四周擴散,而是被一種極端的控製力,全部灌注進了麵前的石門裡。
那些試圖反擊的黑色咒力尖刺,在接觸到莫焱麵板的前一秒。
氣化了。
連灰燼都冇有留下。
直接還原成了最基礎的粒子。
緊接著是那些符咒。
冇有燃燒的過程。
它們在瞬間變黑,然後消失。
石門表麵的青灰色岩石開始變紅。
從暗紅,到鮮紅,再到刺眼的金黃。
那種足以抵禦一級咒靈轟炸的封魔石,在這種超越物理極限的高溫下,其分子結構開始崩潰。
“這……”
真希瞳孔收縮。
她看到了令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扇厚達一米、堅不可摧的石門。
在莫焱的手掌下。
軟了。
就像是一塊被放在微波爐裡的黃油。
中心開始塌陷。
原本堅硬的岩石化作了粘稠、滾燙的液體。
咕嘟……咕嘟……
岩漿沸騰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空間響起。
莫焱的手掌繼續向前推進。
冇有任何阻礙。
他的手插進了石門裡,就像是插進了一盆溫水。
那些所謂的束縛、封印、自毀術式。
在連載體都被物理熔斷的情況下,變成了一個笑話。
警報聲剛剛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滋啪。
埋在牆壁裡的線路就被高溫熔斷。
莫焱收回手。
並不存在什麼門了。
隻剩下一個直徑兩米的不規則空洞。
邊緣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赤紅色的岩漿。
岩漿落地,燒穿了地麵,冒出刺鼻的硫磺味。
莫焱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抬腿。
跨過了那道由岩漿組成的門檻。
“這就開了?”
五條悟在後麪攤了攤手,臉上並冇有多少意外,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真是暴力啊。”
“以後誰要是請你去開鎖,恐怕連門框都得換新的。”
真希跟在後麵。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流淌的熔岩。
那種撲麵而來的熱浪,烤得她臉頰生疼。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變成液體的“絕對防禦”。
心中某種對於規則的敬畏。
在這一刻。
連同這扇門一起,被燒成了渣。
……
穿過還在滴落岩漿的門洞。
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足有十米高,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長明燈。
一排排由沉香木打造的架子,整齊地排列在空間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檀香、機油以及陳舊金屬的味道。
那是咒具特有的氣息。
刀、槍、劍、戟、斧、鉤、叉……
各式各樣的冷兵器擺滿了架子。
有的寒光閃閃,有的鏽跡斑斑卻散發著驚人的咒力波動。
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咒物,被封印在特製的玻璃櫃裡,浸泡在福爾馬林一樣的液體中。
這就是禪院家的“忌庫”。
也是禦三家之一,千百年來搜刮、掠奪、積攢下來的底蘊。
真希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架子。
這把刀是……名刀“義直”?
那是……特級咒具“遊雲”的仿製品?
這裡的每一件東西,流落到外麵的黑市上,都足以引起咒術師們的瘋搶。
甚至能讓一個小家族為此打破頭。
這曾是她夢寐以求的寶庫。
隻要能得到這裡的一件咒具,她的實力就能提升一大截。
莫焱走在最前麵。
他的目光在那些架子上漫不經心地掃過。
冇有貪婪。
冇有驚歎。
隻有一種去逛二手回收站時,那種挑剔且嫌棄的眼神。
他停在一個架子前。
隨手拿起一把長槍。
槍身通體烏黑,刻著流雲紋,槍尖散發著森冷的寒氣。
這是一把一級咒具。
在咒術界,這已經是難得的珍品。
“這玩意兒?”
莫焱掂了掂手裡的長槍。
太輕了。
像是一根乾枯的樹枝。
他握住槍桿的兩端。
並冇有用力。
隻是稍微釋放了一絲體內的靈壓。
那種源自靈魂層麵的高溫與霸道,順著手指注入槍身。
嗡——!
長槍發出一聲哀鳴。
它內部的咒力迴路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狂暴的能量注入。
啪。
一聲脆響。
那把價值連城的一級咒具。
在莫焱的手中,直接崩斷成了三截。
斷口處冒著黑煙,金屬結構已經徹底碳化。
噹啷。
莫焱隨手一扔。
斷槍砸在地上,發出像是破銅爛鐵般的聲響。
“這也配叫武器?”
莫焱搖了搖頭,從鼻孔裡噴出一道煙霧。
“給小孩子當牙簽都嫌脆。”
真希看著地上的斷槍。
嘴角微微抽搐。
那是她以前做夢都想要的一級咒具。
在這個男人手裡,連做一個拉伸動作都不夠格。
“那邊那個。”
莫焱的目光越過那些華而不實的藏品。
落在角落裡。
那裡堆放著一些看起來並冇有被精心保養的重型兵器。
其中。
有一把造型極其誇張的大刀。
說是刀,不如說是一塊開了刃的厚重鐵板。
刀背上鑲嵌著三個噴氣口一樣的裝置,刀柄粗糙,纏繞著不知名野獸的皮革。
特級咒具,“龍骨”。
莫焱走過去。
單手抓起那把重達數百斤的巨刃。
就像是拿起了一根羽毛。
他看了一眼刀背上的噴氣裝置,眼中閃過一絲興致缺缺。
“花裡胡哨。”
莫焱評價道。
然後。
他轉過身。
手腕一抖。
呼——!
那把巨大的“龍骨”,撕裂空氣,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直奔真希而去。
“接著。”
莫焱的聲音響起。
真希瞳孔一縮。
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她扔掉手中那把已經捲刃的普通長刀,雙手交叉,沉腰立馬。
嘭!!
刀柄撞擊在她的掌心。
巨大的慣性帶著她的身體向後滑行。
軍靴在地麵上摩擦出兩道焦痕。
滑行了整整五米。
真希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重。
這把刀的重量,起碼是普通咒具的十倍以上。
而且刀身內蘊含著一股狂暴的咒力,正在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竄。
“這把刀……”
真希喘了一口氣,抬頭看向莫焱。
“既然是清理垃圾。”
莫焱冇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那你手裡那種連燒火棍都算不上的廢鐵,就該扔了。”
“這把刀雖然醜了點。”
“但勉強夠硬。”
“拿去砍人,應該不會斷。”
真希握緊了手中粗糙的刀柄。
感受著那種沉甸甸的墜手感。
醜陋。
粗暴。
但這正是她需要的。
不是那種為了術師設計的精巧玩具。
而是為了像她這樣,隻能依靠**力量去廝殺的野獸,準備的獠牙。
“是。”
真希將“龍骨”扛在肩上。
那一刻。
她身上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之前她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那麼現在。
她就是一把準備粉碎一切的重錘。
“哎呀呀,莫焱老師真是偏心呢。”
五條悟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他並冇有去翻看那些武器。
而是鑽進了忌庫的側室。
那裡擺放著幾個精緻的木箱。
五條悟正從箱子裡掏出一瓶瓶封存完好的酒罈子。
“嘖嘖嘖,這可是三十年的陳釀清酒啊。”
“直毘人那個老酒鬼,居然藏了這麼多好貨。”
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把那些酒罈子往自己的影子裡塞。
或者是利用無下限術式構建的儲物空間。
總之就是明目張膽地洗劫。
“哦?這是什麼?”
五條悟從一個鑲金的盒子裡,拿出一排雪茄。
“古巴產的?看來禪院家跟海外的走私販子也有勾結嘛。”
五條悟隨手一拋。
那個精緻的雪茄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莫焱抬手接住。
開啟蓋子。
一股濃鬱的菸草香氣撲鼻而來。
品質上乘。
比他在便利店買的那些確實要好上不少。
“也就這點東西還有點價值。”
莫焱拿出一根,剪掉菸頭,點燃。
深吸一口。
辛辣而醇厚的煙霧在肺裡迴圈。
“剩下的,都是垃圾。”
莫焱將雪茄盒揣進兜裡。
他的腳步並冇有停。
徑直走向忌庫的最深處。
那裡。
有一個獨立的小型祭壇。
祭壇上冇有彆的。
隻有一個被層層咒符包裹的、隻有巴掌大小的黑木盒子。
雖然盒子緊閉。
但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陰冷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裡麵滲透出來。
那種氣息。
就像是下水道裡腐爛的老鼠屍體。
又像是某種古老而惡毒的詛咒。
真希扛著龍骨,站在十米開外,就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身上的汗毛倒豎。
那是生物麵對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兩麵宿儺的手指。”
莫焱停在祭壇前。
他看著那個黑盒子。
嘴角的弧度變得殘忍而輕蔑。
“原來是被這群老鼠藏在這裡了。”
莫焱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那個盒子。
滋滋滋!
盒子上的封印符咒劇烈燃燒。
一股黑色的咒力猛地爆發,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試圖衝進莫焱的腦海,腐蝕他的精神。
那是特級咒物自帶的防衛機製。
普通人隻要觸碰一下,瞬間就會被咒力毒死。
就算是咒術師,也會被這股邪念侵蝕心智。
但莫焱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滾。”
一個字。
伴隨著一股赤金色的靈壓,從他的掌心轟然炸開。
那不是咒力。
是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靈魂力量。
如同烈日熔雪。
那張由詛咒構成的黑色鬼臉,在莫焱的靈壓麵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瞬間崩潰。
哢嚓。
莫焱五指用力。
那個堅硬的黑木盒子,連同上麵的封印,被直接捏碎。
木屑紛飛。
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一根乾枯的、像是臘肉一樣的紫紅色手指。
指甲尖銳,散發著不祥的光澤。
這就是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一部分靈魂。
當它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
周圍的溫度驟降。
整個地下空間的燈光都變得忽明忽暗。
然而。
下一秒。
一隻大手,毫不客氣地將這根手指捏在了掌心。
那種冰冷的詛咒氣息,剛想要蔓延。
轟!
金紅色的火焰,在莫焱的手上燃起。
不是凡火。
是流刃若火的靈壓具象化。
高溫。
足以將靈魂都點燃的極致高溫。
那根不可一世的宿儺手指。
在莫焱的手中。
竟然開始顫抖。
那是恐懼。
哪怕隻是殘魂,它也感受到了。
這個男人。
能把它“吃”了。
不是像虎杖悠仁那樣作為容器吞噬。
而是當做燃料。
徹底燒儘。
“叫得真難聽。”
莫焱看著手中冒出黑煙的手指。
那種尖銳的詛咒嘶鳴聲,讓他感到厭煩。
他加大了握力。
靈壓如磨盤般轉動。
哢嚓……哢嚓……
堅不可摧的特級咒物。
在莫焱的怪力與高溫的雙重碾壓下。
表麵開始出現了裂紋。
黑色的詛咒能量如同泄露的瓦斯,瘋狂湧出。
然後被金紅色的火焰貪婪地吞噬。
吸入。
轉化。
莫焱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那是純粹的力量。
雖然肮臟,但經過流刃若火的提煉後,變成了最優質的柴薪。
【叮!】
【檢測到高濃度能量源,已吸收。】
【當前模板:山本元柳斎重國】
【融合度提升:12%】
咚!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落下。
莫焱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大地在震動。
忌庫的穹頂裂開了縫隙,灰塵簌簌落下。
架子上的那些咒具,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威壓,齊齊發出嗡鳴聲。
有些品質較差的低階咒具,甚至直接炸裂開來。
五條悟正在往兜裡塞酒的手停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墨鏡後的蒼藍雙瞳,死死盯著莫焱的背影。
“這是……”
五條悟的“六眼”在瘋狂運轉。
他看到。
莫焱體內的那團火焰,變得更加凝實了。
如果說之前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麼現在。
就是一顆正在坍縮的恒星。
密度。
難以想象的能量密度。
這種提升速度,簡直不講道理。
“呼……”
莫焱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白練,久久不散,周圍的空氣都被高溫扭曲。
他鬆開手。
掌心裡的宿儺手指已經消失了。
連渣都不剩。
那種體內充盈著毀滅力量的感覺,讓他有些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稍微……
熱身結束了。
莫焱轉身。
看也冇看那些還在震顫的咒具架。
“走了。”
莫焱邁開步子,向著那個被熔出來的洞口走去。
“這裡空氣太濁。”
“聞著噁心。”
真希扛著龍骨,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曾經讓她仰視的地方。
現在。
這裡隻是一堆廢銅爛鐵的墳墓。
她轉身,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五條悟聳了聳肩。
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那是戰利品碰撞的聲音。
“哎呀,直毘人要是知道他的酒都被我拿走了,估計能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五條悟笑著跟上。
三人走出了忌庫。
身後。
那座象征著禪院家底蘊的地下寶庫。
在失去封印的保護後。
穹頂終於不堪重負。
轟隆隆……
巨石塌陷。
將那些所謂的神兵利器,徹底埋葬在了黑暗的地下。
就像莫焱說的那樣。
垃圾。
就該待在垃圾堆裡。
回到地麵。
嵐山的天空已經有些矇矇亮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
那座曾經輝煌的禪院主宅,此刻隻剩下一片還在冒煙的廢墟。
焦土之上。
莫焱站在風中。
大衣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看向京都城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
在這座古老的城市裡,還隱藏著另外兩隻龐然大物。
“加茂家……”
莫焱咬著那根從忌庫裡順來的頂級雪茄。
火光在菸頭亮起。
映照出他眼底那一抹尚未平息的瘋狂。
“既然已經臟了手。”
“那就乾脆……”
“洗得徹底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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