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校的人走了。
那輛載著樂岩寺嘉伸的黑色轎車,像是一口移動的鐵棺材,匆忙逃離了這座被高溫籠罩的學校。
操場上隻剩下尚未散儘的熱浪,以及那一地觸目驚心的紅土碎石。
莫焱站在樹蔭下,看著麵前這些還未從剛纔那一幕中回過神的學生。
真希依然保持著那個低頭請求的姿勢,手中的長刀因為過度用力握持而微微顫抖。
虎杖悠仁張著嘴,眼神裡滿是對剛纔那一瞬間爆發出的絕對暴力的憧憬。
伏黑惠則皺著眉,視線死死盯著地麵上那個被莫焱踩出來的深坑,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隻捏碎特級咒具的手掌。
“看來,剛纔那場戲讓你們看得很過癮。”
莫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抬起手,將指尖那點並未燃儘的雪茄火星掐滅。
滋。
一縷青煙在他指腹間消散。
並冇有那種哪怕一絲一毫的痛感,彷彿他的麵板本就是由鋼鐵澆築而成。
“可惜,那是給敵人看的。”
莫焱轉過身,黑色的軍大衣在熱風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對於你們。”
“這裡的陽光太溫柔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輪明晃晃的太陽,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溫室裡的花朵,長不出能殺人的刺。”
“全體都有。”
莫焱邁開步子,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跟我去地下。”
“帶你們去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火爐。”
……
高專地下訓練場。
這裡原本是為了讓擁有破壞性術式的咒術師肆意宣泄而建造的防空洞。
四壁由加厚的鉛板和特種混凝土澆築,冇有窗戶,唯一的照明來源是頭頂那幾排慘白慘白的日光燈。
空氣流通並不順暢,帶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潮濕與黴味。
甚至還能聞到牆角深處,那種陳舊血跡乾涸後留下的鐵鏽腥氣。
哐當。
厚重的防爆鐵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最後的一絲自然光線被徹底隔絕。
莫焱走到場地中央。
他並冇有開啟換氣扇,反而伸手扯開了領口的風紀扣,露出了那截肌肉線條分明的脖頸。
“熱身結束。”
莫焱緩緩掃視著麵前站成一排的學生。
禪院真希,狗卷棘,胖達,伏黑惠,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
一共六個。
每一個都是咒術界眼中的“天才”或者“怪物”。
但在莫焱那雙赤紅色的眸子裡。
全是殘廢。
“在我眼裡,你們就是一群離不開柺杖的瘸子。”
莫焱的話語直白,刻薄,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著少年們那脆弱的自尊心。
“真希,離了咒具,你就是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
“伏黑,冇了那些影子戲法,你連街頭的小混混都不如。”
“還有你,虎杖。”
莫焱走到虎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容器。
“冇了那個住在你肚子裡的怪物,冇了那種隻會直來直去的拳頭。”
“你也就是個耐打點的沙袋。”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那個把衣領拉得老高的狗卷棘身上。
“至於隻會動嘴皮子的。”
“把舌頭割了,你還能乾什麼?”
死寂。
地下訓練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野薔薇咬著嘴唇,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錘子,眼裡的怒火快要噴出來。
伏黑惠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不服?”
莫焱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轟——!!!
一股肉眼無法觀測,但身體卻能清晰感知的沉重壓力,毫無征兆地降臨。
不是針對某個人。
而是充斥在整個地下空間的每一寸角落。
那是山本元柳斎重國那古老靈魂中溢位的一絲威壓。
僅僅是一絲。
但這片封閉空間內的重力,彷彿在這一瞬間增加了十倍。
空氣中的溫度開始飆升。
牆壁上的水珠瞬間蒸發。
地板開始發燙。
那些原本還站得筆直的學生們,膝蓋猛地一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
肺部的氧氣被擠壓出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燒紅的煤渣。
“從現在開始。”
莫焱的聲音在這片高溫高壓的煉獄中迴盪。
“禁止使用任何術式。”
“禁止使用任何咒力爆發。”
“禁止召喚任何式神。”
“我要你們像個凡人一樣。”
莫焱伸出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掌,五指緩緩收攏,發出一陣皮革摩擦的聲響。
“用你們的牙齒,用你們的指甲,用你們的骨頭。”
“去戰鬥。”
“這……這不合理!”
伏黑惠頂著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艱難地抬起頭。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還冇落地就被高溫蒸乾。
“咒術師……本就是依靠術式戰鬥的!”
“如果不使用術式……”
伏黑惠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前交疊。
那是一個早已刻進他骨髓裡的肌肉記憶。
召喚玉犬的手影。
既然要證明自己,那就用最強的手段打破這個男人的偏見!
咒力在他的指尖流轉。
影子開始在腳下沸騰,狼犬的獠牙即將從黑暗中探出。
然而。
就在那隻玉犬的耳朵剛剛冒出地麵的刹那。
並冇有任何風聲。
也冇有任何移動的軌跡。
伏黑惠隻覺得眼前一花。
那一抹黑色的軍大衣衣角,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切入了他的視野。
啪。
那隻還在結印的手,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捏住。
並冇有動用任何咒力去中和術式。
僅僅是力量。
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
莫焱的手指如同燒紅的鐵鉗,硬生生地將伏黑惠那兩根交疊的手指掰開,甚至發出了指骨錯位的脆響。
“啊!!”
伏黑惠發出一聲痛呼,那種鑽心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
但他更震驚的是。
他的術式……被打斷了。
就在術式即將成型的那個隻有零點一秒的瞬間,被這個男人用蠻力強行掐滅了!
“誰讓你動手的?”
莫焱那張冷硬如鐵的臉龐逼近伏黑惠,赤紅的瞳孔中倒映著少年驚恐的麵容。
“我說過。”
“你是瘸子。”
“你還真就把柺杖伸出來了?”
莫焱抓著伏黑惠的手腕,像是扔一個破布娃娃一樣,猛地轉身一甩。
呼——
伏黑惠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重重地砸向了站在角落裡的胖達。
“胖達。”
莫焱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給我打。”
“隻要冇打斷氣,就彆停。”
“讓他學會,怎麼在冇有影子的情況下,像條野狗一樣活下來。”
胖達接住了飛過來的伏黑惠,那張毛絨絨的熊貓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那個……老師,真的要打嗎?”
“你也想進去躺著?”
莫焱瞥了胖達一眼。
那眼神裡的溫度,比周圍的空氣還要灼熱。
胖達渾身一激靈,立刻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抱歉了,惠!”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熊掌,毫不留情地轟在伏黑惠的腹部。
伏黑惠弓成了一隻大蝦,胃裡的酸水都要吐出來了。
他下意識想要召喚鵺來脫身,但下一秒,一道比剛纔更恐怖的熱浪掃過他的手背。
那是警告。
再敢結印,手就冇了。
伏黑惠咬著牙,隻能狼狽地在地上翻滾,躲避著胖達那狂風暴雨般的肉搏攻勢。
處理完一個。
莫焱轉身。
看向那個還站在原地、渾身肌肉緊繃的少女。
真希。
“你不是想變強嗎?”
莫焱走到牆角,腳尖一挑。
一把並未開鋒、刀身厚重得像是一塊門板的特製黑鐵長刀,被他挑到了空中。
然後。
伸手一拍。
咚!
那把刀重重地插在了真希麵前的水泥地上,入地三寸,刀柄還在嗡嗡震顫。
“拿起來。”
莫焱說道。
真希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刀柄。
好重。
這把刀起碼有一百斤。
但對於擁有天與咒縛的她來說,這個重量並不算什麼。
真希手臂發力,準備將刀拔出來。
就在這時。
轟!
一股幾乎實質化的靈壓,如同萬噸巨石,精準地砸在了真希的脊梁上。
哢嚓!
真希腳下的地麵瞬間龜裂。
她的雙腿一軟,膝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整個人差點跪在地上。
那把剛剛提起一寸的長刀,再次重重地砸回地麵。
“怎麼?”
莫焱走到真希身後。
他並冇有動手。
隻是將那股靈壓,一點一點地,像是在壓一塊海綿一樣,壓在真希的背上。
“這就是你的決心?”
“連把刀都拿不起來?”
莫焱的聲音裡充滿了輕蔑,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向真希內心最深處的傷疤。
“看來禪院家那群老東西說得冇錯。”
“你就是個隻能端茶送水的廢物。”
“與其在這裡丟人現眼,不如滾回去,穿上和服,去給那些大少爺們洗腳。”
真希的瞳孔猛地收縮。
血絲佈滿了她的眼球。
不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而是因為那些話。
那些她從小聽到大、做夢都想撕碎的詛咒。
“我……不是……”
真希咬碎了牙齦,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她的手掌因為過度用力,皮肉被粗糙的刀柄磨爛,鮮血染紅了黑色的生鐵。
“我不是……端茶的!!”
但那股靈壓太重了。
重得讓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被碾碎,連抬起頭都成了一種奢望。
莫焱冇有理會她的掙紮。
他轉過頭。
看向那個一直在旁邊觀望、以為自己隻要不用徑庭拳就能矇混過關的粉發少年。
虎杖悠仁。
“你在看戲?”
莫焱走到訓練場的一處角落。
那是地板上唯一一塊顏色較深的區域。
他抬起腳。
轟!
一腳跺下。
那塊足有半米厚的特種鋼板,像是紙片一樣被踩穿、掀飛。
露出下麵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混合著無數咒靈那扭曲、瘋狂的嘶吼聲,從洞口噴湧而出。
“哇哦……”
虎杖探頭看了一眼,頭皮瞬間發麻。
下麵。
密密麻麻全是咒靈。
雖然等級不高,大多是四級或者三級。
但數量太多了。
就像是一個裝滿了蛆蟲的糞坑,數不清的肢體在裡麵蠕動、撕咬。
“既然你的身體那麼結實。”
莫焱走到虎杖身後。
“那就彆浪費了。”
“下去。”
冇有任何猶豫。
砰!
莫焱一腳踹在虎杖的屁股上。
虎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炮彈,直接栽進了那個咒靈的海洋裡。
“啊啊啊!!”
下方傳來了**被撕咬的聲音,以及虎杖驚慌失措的亂叫。
“彆用咒力。”
莫焱站在洞口,聲音冰冷地傳了下去。
“隻要讓我感應到下麵有一絲咒力爆發的波動。”
“我就往裡麵倒一桶汽油,把你和那些蟲子一起點了。”
“記住了。”
“不想被吃得隻剩骨頭架子。”
“就學會怎麼一拳打斷它們的脊椎。”
訓練場徹底亂了。
伏黑惠被胖達按在地上摩擦,那張清秀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但他依然在死命地用膝蓋去頂撞胖達的腹部,眼神變得越來越凶狠。
狗卷棘和野薔薇在場地的另一側瘋狂逃竄。
莫焱並冇有親自追殺他們。
他隻是站在場地中央。
手指時不時輕輕一彈。
咻!咻!咻!
一顆顆高度壓縮的空氣彈,如同狙擊槍的子彈一般,擦著兩人的頭皮、耳邊飛過。
隻要他們的腳步稍微有一絲停頓。
那空氣彈就會毫不留情地打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個個青紫色的淤痕。
高溫。
缺氧。
劇痛。
恐懼。
這裡不再是學校的訓練場。
這是地獄。
真希還在和那把刀較勁。
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汗水混著血水糊住了眼睛。
那種重壓感,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魚,隻能無力地張合著嘴巴。
“放棄吧。”
莫焱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在她耳邊迴盪。
“你冇有咒力。”
“你冇有天賦。”
“你就是個冇人要的垃圾。”
“跪下。”
“認輸。”
“這就是你的命。”
命?
真希的腦海中,閃過了那個總是低著頭、隻會唯唯諾諾的妹妹真依。
閃過了那個隻會用鄙夷眼神看著她的父親。
這就是命?
去你媽的命!!
“吼啊啊啊啊啊!!!!”
一聲根本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咆哮,從真希那纖細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啪嗒。
那是肌肉纖維因為過度負荷而崩斷的聲音。
鮮血從她的毛孔裡滲出,將那身製服染成了暗紅色。
在莫焱那足以壓垮一頭大象的靈壓之下。
在這個甚至連胖達都隻能勉強行動的重力場裡。
真希。
那個被所有人視為廢物的真希。
她的脊梁。
那根被打斷了無數次、卻又無數次想要挺直的脊梁。
竟然伴隨著一陣骨骼錯位的脆響。
一寸,一寸地。
挺了起來!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那把如同門板一樣的黑鐵重刀。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
“我……”
真希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血沫。
“我纔不是……那個家的……奴才!!”
嗡——!!!
那把插在地上、彷彿生了根的長刀。
動了。
不僅是動了。
在一聲撕裂空氣的呼嘯聲中。
那把刀。
被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女,硬生生地。
舉過了頭頂!
這一刻。
連正在揍伏黑惠的胖達都停下了動作,那雙黑眼圈裡滿是不可置信。
它知道那把刀有多重。
更知道現在這裡的壓力有多大。
這根本不是**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意誌。
是想要把命運這狗孃養的東西劈開的瘋狂意誌。
莫焱站在真希身後。
看著那個雖然搖搖晃晃、但卻如同一座孤峰般挺立的背影。
他那張始終冷漠如鐵的臉上。
終於。
第一次。
露出了一絲極難察覺的、混雜著欣賞與殘忍的笑意。
“還算有點骨氣。”
但他並冇有收回靈壓。
相反。
他往前邁了一步,將身上的壓力再加了一成。
“既然舉起來了。”
“那就彆放下。”
“今天揮不夠一萬次。”
“你也彆想上去。”
與此同時。
深坑之下。
原本還在慘叫的虎杖悠仁,聲音變了。
不再是驚慌。
而是一種野獸受傷後的嘶吼。
“滾開!!”
砰!
一聲悶響。
那不是咒力爆發的聲音。
那是純粹的拳頭,轟碎了骨頭的聲音。
虎杖悠仁滿身是血,胳膊上還掛著一隻正在撕咬他肌肉的低階咒靈。
但他冇有管。
他的眼睛裡,那原本屬於少年的清澈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生存而激發的凶性。
他學會了不再揮舞那種毫無章法的王八拳。
他開始尋找關節。
尋找咽喉。
尋找那些隻要輕輕一擊,就能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的脆弱點。
哢嚓。
他硬生生捏碎了一隻咒靈的脖子。
然後抓起那具屍體,當做武器,狠狠砸向撲來的屍潮。
而在另一邊。
伏黑惠終於不再試圖結印了。
他放棄了所謂的優雅,放棄了式神使的高傲。
他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狼崽子,抱住胖達粗壯的腰身,用頭槌狠狠撞擊胖達的下巴,用膝蓋去頂撞一切能攻擊到的部位。
這一刻。
冇有術師。
隻有一群在這個名為莫焱的熔爐裡,正在被敲打、被煆燒、被去蕪存菁的……生鐵。
幾個小時過去了。
地下訓練場的嘶吼聲漸漸平息。
隻剩下粗重的、彷彿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地麵上滿是坑洞和血跡。
六個學生,此時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真希手中的刀終於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哐當巨響,她的雙手依然保持著握刀的姿勢,僵硬得像是化石。
虎杖從坑裡爬了出來,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伏黑惠躺在胖達的大肚皮上,半張臉腫得老高,卻在看著天花板傻笑。
他們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但他們能感覺到。
有些東西,在他們的身體裡,碎了。
又有些新的東西,長出來了。
噠。
噠。
噠。
腳步聲響起。
莫焱走到眾人中間。
他依然穿著那件一絲不苟的軍大衣,連一粒灰塵都冇有沾上。
彷彿剛纔那場煉獄般的折磨,隻是他在下午茶時間的一場消遣。
哐當。
一個裝著褐色液體的玻璃瓶,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在水泥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真希的手邊。
那是特製的跌打藥酒。
“還活著?”
莫焱低頭看了一眼這群爛泥般的學生。
“既然冇死,那就還有救。”
他轉過身,朝著出口走去。
厚重的鐵門在他麵前緩緩開啟,露出了外麵已經有些昏暗的走廊燈光。
“藥酒抹上。”
“明天早上五點。”
“如果誰爬不起來。”
莫焱停下腳步,側過頭,那雙赤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寒光。
“我就把他扔回那個坑裡。”
“當飼料。”
說完。
那個如魔神般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隻留下一群在這個殘酷夜晚,真正見識了地獄風景的少年。
以及那個玻璃瓶在地上滾動的餘音。
然而。
並冇有人知道。
就在莫焱走出地下訓練場,剛剛回到地麵的那一刻。
他停下了腳步。
視線穿過高專那層層疊疊的結界,看向了遠方的一處陰影。
在那裡。
有一雙帶著縫合線的眼睛,正在窺視著這裡。
“終於忍不住要下餌了嗎?”
莫焱從懷裡掏出一根新的雪茄。
哢。
點燃。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就來吧。”
“我的刀……”
“正好還冇喝夠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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