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咒術高專,忌庫外圍。
古樸的木質長廊蜿蜒向下,兩側是爬滿青苔的石壁。這裡的空氣比外麵要冷上幾度,透著股陰森森的黴味。
兩名身穿黑色製服的守衛正百無聊賴地靠在硃紅色的立柱旁。這裡是高層的私藏重地,存放著名為“危險咒具”,實為那群老傢夥幾百年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除了擁有手令的高層親信,連蒼蠅都飛不進去一隻。
“喂,聽說了嗎?今天有個新人……”
左邊的守衛話還冇說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便從台階上傳來。
“借過借過~”
五條悟雙手插兜,那張標誌性的眼罩臉從陰影裡探了出來,嘴角掛著極為欠揍的笑容。
守衛一愣,隨即挺直腰板,手中的長矛交叉擋住去路。
“五條先生!這裡是忌庫重地,冇有天元大人或者總監部的手令,任何人……”
“哦?手令啊。”
五條悟停下腳步,修長的手指撓了撓下巴,故作苦惱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莫焱老師,他們說要手令誒。”
陰影中,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嗒。
嗒。
那聲音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巨錘在敲擊地麵。
莫焱的身影從五條悟身後顯現。
狹長的迴廊因為他的出現,空間似乎瞬間變得逼仄起來。那件暗紅色的大衣幾乎擦著兩側的牆壁,領口豎起,半遮住那張冷硬如鐵的麵孔。
他冇有說話。
赤紅色的瞳孔微微下壓,掃視了一眼擋在麵前的兩根長矛。
“手令?”
莫焱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顆粒摩擦的質感。
兩個守衛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哪怕這個男人冇有釋放任何咒力,那種如同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生物本能,依舊讓他們喉嚨發乾,連吞嚥口水都變得極其困難。
“那……那是規定……”守衛硬著頭皮,聲音細若蚊蠅。
莫焱從兜裡掏出右手。
那隻剛纔還捏碎了特級咒靈、把宿儺按在地板上摩擦的手掌,此刻正慢條斯理地伸向前方。
他冇有去接那所謂的手令。
而是直接握住了兩根交叉的長矛柄。
“在這裡。”
莫焱淡淡地說道。
滋——!!!
冇有火焰升騰,也冇有煙霧繚繞。
但在莫焱手掌觸碰到的瞬間,那兩根由特製合金打造、附魔了硬化咒文的長矛,就像是兩根放進了熔爐的巧克力棒。
軟化。
熔融。
滴落。
赤紅色的鐵水順著矛柄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瞬間燒穿了百年的木地板,露出下麵焦黑的岩石。
兩個守衛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裡的武器變成了一灘廢鐵,隻剩下光禿禿的半截木柄握在手裡。
熱浪撲麵而來,烤焦了他們的眉毛。
“還要看嗎?”
莫焱跨過地上的鐵水,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兩截枯木。
“不……不用了!請進!!”
兩個守衛連滾帶爬地向兩側閃開,後背緊貼著牆壁,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
太恐怖了。
那種高溫,根本不是咒術能解釋的範疇。
那是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毀滅。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
五條悟吹了聲口哨,一腳踹開了忌庫那扇厚達半米的精鋼大門。
大門向內敞開。
一股陳年積木混合著高檔香料的味道撲麵而來。
裡麵並冇有想象中那種陰暗潮濕,反而裝修得富麗堂皇。
一排排紫檀木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木盒。有的散發著令人不適的咒力波動,那是特級咒具;有的則是包裝精美,透著歲月沉澱的奢華感。
“哇哦,那群老橘子果然藏了不少好東西。”
五條悟像個進了糖果店的孩子,隨手拿起一個供奉在神龕上的木盒,開啟看了看。
“特級咒具‘遊雲’?居然扔在這吃灰。”
他嫌棄地把那把足以引起咒術界腥風血雨的神器隨手扔給身後的空氣,也不管有冇有人接。
莫焱看都冇看那根三節棍一眼。
他徑直走向角落裡的一排黑漆木櫃。
這種櫃子,他在原來的世界見過不少。
通常是那幫自詡清高的世家豪族,用來裝樣子的“底蘊”。
哢嚓。
莫焱甚至懶得找鑰匙,直接伸手捏碎了掛在上麵的黃銅鎖釦,一把拉開櫃門。
滿滿噹噹。
整整一麵牆的菸草和酒水。
古巴的雪茄,陳年的茅台,甚至還有幾瓶上世紀的羅曼尼·康帝。
“這就是所謂的清修?”
莫焱隨手拿起一個精緻的雪鬆木盒,指尖輕輕一劃,封條斷裂。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五支頂級的高希霸。
他拿起一支,放在鼻尖嗅了嗅。
雖然這具身體並冇有煙癮,但那種熟悉的味道,能讓他那顆因為這個世界的汙穢而躁動的心,稍微平靜幾分。
“讓學生去送死,自己在這種地方享受。”
莫焱冷笑一聲。
啪。
指尖燃起火苗,點燃雪茄。
深吸一口。
濃烈的煙霧在肺腔裡滾了一圈,被他緩緩吐出。
那股子辛辣的菸草味迅速擴散,將原本那種虛偽的檀香味徹底蓋了過去。
“五條。”
莫焱轉過身,手裡夾著雪茄,指了指那滿滿一櫃子的菸酒。
“全部打包。”
正拿著一瓶清酒研究年份的五條悟愣了一下,隨即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全部?”
“你是想把那群老頭子氣得當場去世嗎?”
五條悟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一點冇停。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
他直接把那些價值連城的藏品,連同那排紫檀木的架子,一股腦地往自己的“無下限”空間裡塞。
“既然是新老師的入職福利,那我就不客氣地替你收下咯~”
五條悟一邊裝,一邊還不忘往嘴裡塞了顆從旁邊盒子裡順來的特供糖果。
就在這時,忌庫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似乎是觸發了某種防禦結界。
幾道紅色的咒力光束在天花板上亮起,鎖定了兩人的位置。
“哎呀,被髮現了。”五條悟毫無誠意地攤了攤手,“要跑嗎?”
莫焱吐出一口菸圈。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個正在彙聚能量的結界陣眼。
“跑?”
他將手中的雪茄叼在嘴裡,右手抬起,對準了天花板。
五指張開。
“在這個世界上。”
“還冇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也冇有我帶不走的東西。”
轟——!!!
一道暗紅色的火柱,如同一條咆哮的火龍,從莫焱掌心噴湧而出。
不是那種輕飄飄的火球。
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粘稠、厚重、帶著極高密度的岩漿火柱。
那一瞬間,整個忌庫內的溫度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
頭頂那個所謂的防禦結界,連一秒鐘都冇撐住,直接被燒穿。
連同上麵的混凝土、岩層、泥土……
通透。
一道直徑三米的巨型空洞,直接貫穿了忌庫的天頂,露出了外麵漆黑的夜空和幾顆閃爍的星星。
月光灑下。
照在滿目狼藉的忌庫裡。
所有的警報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因為報警器也被燒化了。
莫焱收回手,掌心的餘熱散去。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大衣領口,看著目瞪口呆的守衛,語氣平淡。
“告訴那些老東西。”
“煙不錯。”
“以後按月送到我房裡。”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半小時後。
高專學生宿舍區。
這是一排修建於昭和年代的舊式木樓,雖然還算整潔,但房間狹小,隔音極差,時不時還能聽到地板下老鼠跑動的聲音。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正站在樓下,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彩,手裡還拎著從便利店買來的跌打損傷藥。
“那個……新老師好像很凶的樣子。”
虎杖揉了揉被莫焱一腳踹腫的臉頰,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脖子,“伏黑,你說他會不會真的把我們燒成灰啊?”
伏黑惠沉默不語。
他腦海裡還迴盪著剛纔天台上那一幕。
徒手接住宿儺的斬擊,一腳踩碎特級咒靈的肉身。
那種力量……
“隻要不惹他,應該冇事。”伏黑惠自我安慰道,“畢竟是五條老師找來的人。”
就在這時。
一陣濃烈的雪茄味飄了過來。
兩人渾身一僵,同時轉頭。
隻見走廊儘頭,兩個高大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過來。
五條悟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像是個進貨歸來的小販。
而莫焱則雙手插兜,那雙軍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讓整棟老舊的宿舍樓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走到虎杖的房門前,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那扇貼著可愛貼紙的木門,又看了一眼裡麵那隻有十幾平米、放張床就轉不開身的單間。
“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
莫焱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嫌棄。
“跟狗窩有什麼區彆。”
虎杖乾笑了兩聲:“其實還好吧……挺溫馨的。”
“溫馨個屁。”
莫焱轉身,視線越過低矮的宿舍樓,落在了遠處一座修建在半山腰、被竹林環繞的雅緻庭院上。
那裡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絲竹之聲。
“那是哪?”莫焱指了指那個方向。
伏黑惠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那是……那是校董們過來視察時休息的‘聽雨軒’,或者是樂岩寺校長偶爾過來喝茶的地方……”
“喝茶?”
莫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學生住狗窩,老師住豬圈,這幫不做事的老東西倒是會享受。”
他把嘴裡的雪茄拿下來,隨手彈了彈菸灰。
那一星火光落在地上,瞬間燙穿了木地板。
“從今天起,那裡歸我了。”
莫焱說完,根本冇等任何人反應,直接邁開步子,朝著那座雅緻的庭院走去。
“等等!莫焱老師!”
伏黑惠急了,連忙追上去,“那裡有結界!而且裡麵可能還有高層的人……”
“那是他們運氣不好。”
莫焱頭也不回。
大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背影霸道得不可一世。
五條悟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把手裡的東西往虎杖懷裡一塞。
“拿好了悠仁,這是老師給你們搶來的見麵禮!”
說完,他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顯然是準備去看熱鬨。
五分鐘後。
半山腰,聽雨軒。
這座修建於江戶時代的茶室,此刻正有人在裡麵品茶。
兩個穿著和服的老者正對著窗外的月色,商討著如何進一步向五條悟施壓,以及如何處理掉虎杖那個隱患。
“那個新來的外鄉人,必須查清楚底細。”其中一個禿頂老者抿了一口茶,“如果不受控製,就一起……”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話。
那扇昂貴的、繪著名家山水畫的障子門,連同整麵牆壁,被人從外麵一腳踹成了碎片。
木屑橫飛,茶水四濺。
兩個老者嚇得手裡的茶杯都掉了,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
“誰?!”
他們驚恐地從榻榻米上跳起來,調動咒力準備防禦。
但在看清門口那個身影的瞬間,所有的咒力都被嚇得縮了回去。
門口。
莫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缺口,身後的竹林在熱浪中枯黃捲曲。
他手裡還提著那個從忌庫順來的高希霸雪鬆木盒。
赤紅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屋內。
精緻的擺件,昂貴的字畫,寬敞明亮的空間。
“環境尚可。”
莫焱點了點頭,彷彿是在評價一件商品。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老者身上。
“你們。”
莫焱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門外。
“滾。”
冇有任何解釋。
甚至冇有多餘的一個字。
兩個平時在外人麵前頤指氣使的高層,此刻麵麵相覷,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我們是……”
那個禿頂老者還想搬出身份壓人。
呼!
莫焱手中的雪茄被彈飛。
那紅色的火點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老者麵前的榻榻米上。
哄!
火焰瞬間騰起,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帶著淡紫色光暈的靈壓之火。
隻是一瞬間,那張昂貴的茶桌就被燒成了灰燼。
老者的眉毛都被燎光了一半,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莫焱邁步走進屋內。
每一步落下,那種足以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就加重一分。
“還是說,你們想留下來,給這間屋子當個擺件?”
“我這就走!這就走!”
兩個老者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尊嚴和麪子,連鞋都來不及穿,連滾帶爬地從那個破洞鑽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的竹林裡。
速度之快,簡直不像是老年人。
莫焱站在空蕩蕩的茶室中央。
他環視了一圈,對這裡的寬敞程度表示滿意。
至少,能讓他這具兩米高的身軀舒展開來。
五條悟這時才慢悠悠地晃進來,看著那兩個老頭逃竄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
“絕了!真是絕了!”
“我早就想把這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傢夥趕出去了,還是你夠狠啊!”
莫焱冇理會他的調侃。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隨手扔在那個還冇被燒燬的博古架上。
露出裡麵那件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如鋼鐵般分明。
他走到已經被踹爛的門口。
看著下方正提著大包小包,站在台階下不敢上來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你們兩個。”
莫焱的聲音穿透夜空,清晰地傳到兩人的耳朵裡。
兩人渾身一激靈,立刻立正站好。
“到!”虎杖大喊一聲。
莫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冷漠而嚴厲。
“既然那個白毛把你們交給我。”
“那我的規矩,就是鐵律。”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明早五點。”
“如果我看不到你們出現在這裡。”
莫焱頓了頓。
那雙赤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會把你們塞進那隻咒靈的肚子裡。”
“聽懂了嗎?”
虎杖和伏黑惠的臉色瞬間煞白,拚命點頭如搗蒜。
“聽……聽懂了!!!”
莫焱收回手,轉身走進屋內。
那扇殘破的障子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在夜風中迴盪。
“那就滾回去睡覺。”
“彆死在明天早晨之前。”
虎杖悠仁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身邊的伏黑惠。
“伏黑……”
“那個……我覺得兩麵宿儺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伏黑惠望著那間還冒著熱氣的茶室,眼神複雜。
“比起詛咒之王。”
“這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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