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正在喝水,差點一口噴出來。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一臉驚恐地看著馮寶寶,彷彿她在說什麼天方夜譚。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找莫焱?!那是嫌命長了嗎?那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啊!”
“我們躲他還來不及,你還要主動送上門去?”
馮寶寶依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驚慌失措的徐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我不曉得你們在怕啥子。”
“你們不是說,那個莫焱是搞啥子‘絕對正義’的嘛。”
“那就是抓壞人的咯。”
馮寶寶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認真地問道:
“我是壞人嗎?”
徐三愣了一下:“當然不是。”
“那我殺過好人嗎?”
“……冇殺過,咱們殺的都是全性那種人渣。”
“那我欺負過老百姓嗎?”
“也冇有……”
“那不就結了。”
馮寶寶把手一攤,邏輯清晰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種大道至簡的通透。
“我又冇做壞事,又冇殺好人,除了身份證是假的,我遵紀守法,還要幫公司乾活。”
“我不犯法,那個莫焱憑啥子抓我?憑啥子殺我?”
“既然他是講道理、**律的,那我身家清白,找他幫忙查個身世,有啥子問題嘛?”
死寂。
徐三和徐四麵麵相覷,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邏輯……
聽起來簡單粗暴,甚至有點缺心眼。
但仔細一想……
竟然特麼的無懈可擊!
莫焱殺伐果斷不假,但他殺的都是些什麼人?
全性妖人、貪官汙吏、作惡多端的世家、入侵的外國勢力。
對於普通的異人,甚至對於那些冇有主動作惡的異人,莫焱並冇有濫殺無辜。
相反,他在極力維護一種秩序。
隻要在這個秩序內,隻要你本身是“乾淨”的,莫焱不僅不會殺你,反而會成為最堅實的保護傘!
“臥槽……”
徐四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重新認識了馮寶寶一樣。
“寶寶!你真是個天才!”
“有時候我想得太多,反而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是啊!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咱們冇做虧心事,莫焱那種人,反而纔是最講道理的!”
與其藏著掖著,被莫焱那種級彆的見聞色霸氣查出來當成隱患處理。
不如大大方方地把問題擺在桌麵上!
以莫焱現在的地位和手段,如果他肯幫忙,查清寶寶的身世,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不過……”
徐三雖然也覺得有道理,但性格使然,讓他還是有些猶豫。
“這畢竟是在賭。”
“萬一莫焱覺得寶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呢?”
“這樣,太冒險了,不能讓寶寶直接去。”
徐四摸著下巴,那一圈胡茬在手指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通訊錄上的一個名字上。
“三兒說得對,不能直接去,得找箇中間人,探探口風。”
“而且,這事兒本身也繞不開那個人。”
“誰?”徐三問。
“張楚嵐。”
徐四吐出一個菸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小子現在可是莫焱身邊的紅人,一口一個‘莫哥’叫得親熱,還是哪都通的正式員工,根正苗紅。”
“而且,關於寶寶身世最大的線索,本來就在他爺爺身上。”
“把他叫來。”
“有些事,該讓他知道了。”
……
半小時後。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駛入了哪都通華北大區的地下車庫。
張楚嵐從車上下來。
現在的他,早已褪去了當初剛入行時的那股**絲氣質。
一身筆挺的公司製服,眼神乾練而銳利,舉手投足間,竟然隱隱有了幾分莫焱那種雷厲風行的影子。
那是長期跟隨在至強者身邊,耳濡目染之下養成的氣勢。
“四哥,三哥。”
推門進入辦公室,張楚嵐看著氣氛凝重的兩人,並冇有太多的驚訝,隻是很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這麼急著找我來,是出什麼大事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角落裡埋頭乾飯的馮寶寶,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後又看向徐四。
“難道是莫哥那邊有什麼新指示?”
“不是莫焱的事,是你的事。”
徐四也冇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他示意張楚嵐坐下,然後從那份絕密檔案袋的最底層,抽出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推到了張楚嵐的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破舊道袍,臉上帶著幾分猥瑣笑容的老頭。
張楚嵐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他最熟悉的人。
他的爺爺,張懷義!
或者說,甲申三十六賊之一,炁體源流的悟道者,張錫林!
“張楚嵐,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不信,但這確實是你爺爺臨死前,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資訊。”
徐四盯著張楚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年,你爺爺在死人堆裡被髮現的時候,還冇有徹底斷氣。”
“他對當時的目擊者,也就是我的父親,說了最後一番話。”
張楚嵐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波瀾,沉聲道:
“他說什麼?”
徐四看了一眼還在專心吃飯的馮寶寶,聲音變得有些飄渺。
“他說……”
“這女娃子,是這場甲申之亂的關鍵。”
“他說,他看不透這女娃子。”
“但他最後告訴我們……”
徐四頓了頓,丟擲了那個鉤子。
“他說,如果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如果你想活下去。”
“就不要讓這女娃子離開你身邊。”
“因為隻有在她的身上,才藏著解開甲申之亂,以及……所謂‘八奇技’詛咒的唯一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