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圍的抓捕與騷亂,莫焱彷彿置若罔聞。
那些螻蟻的垂死掙紮,根本無法在他的心湖中掀起半分波瀾。
他將視線重新投向自己的手掌。
那裡,隻剩下一團還在翻滾、冒著熱氣的暗紅色金屬液體,那是妖刀蛭丸最後的殘骸。
所有被俘的比壑忍。
包括被兩名員工強行按跪在地、雙目無神的蝶,都被迫抬起頭,看著這讓他們精神支柱徹底崩塌的一幕。
“垃圾,就該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莫焱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柄巨錘,重重地敲擊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之上。
話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攏,將那團滾燙的鐵水,徹底握在了掌心。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高溫,瞬間從他的掌心爆發!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團被擠壓的鐵水中,突然爆發出無數淒厲尖銳的嘯叫,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靈魂虛影,爭先恐後地從中掙紮著湧出,扭曲著,哀嚎著,想要逃離這片毀滅的熔岩地獄。
這些,都是數百年來,被蛭丸斬殺併吞噬了靈魂的可憐人。
然而,它們剛一出現,就被莫焱手掌中翻騰的岩漿之力牢牢吸附,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脫離分毫。
“哼。”
莫焱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岩漿的溫度再一次毫無保留地攀升。
那些怨魂的尖叫,瞬間變成了無聲的哀嚎。
它們那虛幻的形體,在暗紅色的熾熱光芒中,如同烈日下的薄霧,被一片片地焚燒、蒸發,連一絲黑氣都未能剩下。
可事情,還冇有結束。
隨著怨魂的消散,一縷縷純淨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靈魂光點,從莫焱的掌心緩緩升起。
這些光點在空中彙聚,竟形成了一幕幕模糊的人影。
有身穿古代甲冑的將軍,有手持拂塵的道士,有麵目猙獰的惡徒,也有神情安詳的老者……
他們都是被蛭丸所殺,靈魂被禁錮在刀身裡的可憐人。
此刻,隨著妖刀的毀滅,他們終於得到瞭解脫。
大多數異人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神異無比。
在這無數怨魂消散的景象中,呂慈那張陰沉的臉龐猛然劇變!
他死死地盯著其中一道即將消散的虛影,那身影,那輪廓……
“哥!”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呂慈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那道虛影,正是他當年抗戰時期,被那一代魔人用蛭丸斬殺的親哥哥——呂仁!
虛影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在徹底消散前,艱難地回過頭,對著他的方向,露出了一個解脫的微笑。
噗通!
呂慈雙腿一軟,竟一屁股坐倒在地,老淚縱橫。
不止是呂慈。
在場的不少老一輩異人,都在那些一閃而逝的怨魂中,看到了自己曾經熟悉的麵孔。
那是他們的同門,他們的朋友,甚至是他們的親人。
他們都曾是甲申之亂的犧牲品,被蛭丸束縛了數十年。
直到今天,纔在莫焱這絕對的力量下,得到了真正的“淨化”與解脫。
最後,當所有怨魂都被焚燒殆儘,那團金屬液體也在極致的高溫下徹底氣化,消散於無形。
妖刀蛭丸,這件為禍異人界數十年的凶器,從物理形態到概念本身,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神蹟!這是神蹟啊!”
風正豪神情激動,他一把拉住身旁早已嚇傻的風星潼和風莎燕,暢快大笑。
“看到冇有!這就是力量!絕對的力量!”
“我們風家,跟對人了!以後誰敢不服,這就是下場!”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王藹早已將自己的頭顱深深地埋下,蒼老的身體因為慶幸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成為這個男人的走狗,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英明、最正確的決定!
另一邊。
陸瑾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灼熱的濁氣,他神色複雜地拍了拍身旁陸玲瓏的肩膀,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玲瓏,記住今天,記住這個人。”
“從今往後,異人界的天,變了,變得……再也回不去了。”
陸玲瓏神色恍然,看向遠處那身姿魁梧的男人。
曾幾何時。
對方初露頭角時,她還想過和對方交朋友。
但太爺說過,莫焱這人太過剛硬,太過理想,不適合做朋友。
可現在,就算是他們陸家,想去和對方平等對話,恐怕都已經不行了吧?
十佬中的陳金魁,則在眾人不注意的角落,悄悄地拿出了手機,用顫抖的手指,飛快地給自己的心腹發去了一條資訊:
【立刻銷燬所有關於王也和風後奇門的研究、跟蹤資料!所有!一件不留!】
在蛭丸徹底消失的那一刻。
一直被按在地上的蝶,彷彿被徹底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
她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嗬嗬怪響,雙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其餘的比壑忍俘虜,則全都麵如死灰,眼神空洞,徹底淪為了冇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精神支柱,被那個男人用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親手碾成了齏粉。
做完了這一切,莫焱彷彿隻是隨手撣了撣西裝上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那雙彷彿還在燃燒著熔岩光澤的眼睛,第一次,正式地、逐一地掃過在場的所有異人。
他的視線,掠過狂喜到有些癲狂的風正豪。
掠過滿臉慶幸與後怕的王藹。
掠過神情複雜無比的陸瑾。
最後,落在了臉色陰晴不定、拳頭攥得死緊的呂慈身上。
整個長白山腳下,落針可聞。
所有被他掃視到的人,無論心中是何想法,都在這一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甚至微微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莫焱什麼話都冇說。
但這一眼,卻像是一份無聲的詔書,向整個龍國異人界宣告——
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從今天起,我,就是規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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