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改二十節穀，為蒼生之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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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格局？”豐平張大了嘴。
“如何改？”高英才呼吸有些急促。
黃歲走到洞廳中央,彷彿在丈量著什麼，又像是在與這片天地溝通。
“這二十四節通天穀，乃天然形成的聚炁、煉炁之寶地。
但它就像一口深井，隻供井邊幾人汲水。”
他緩緩說道，同時，體內那地煞七十二變的真意種子開始微微發光，尤其是其中關於“佈陣”、“禁製”、“通幽”的初步領悟，被調動起來。
“我要用些手段，破了這口井的壁壘，卻不是毀掉它，而是……將它變成一條河。”
“一條將精純溫和的天地元氣，輸送到整個華夏大地的炁之河流。”
“張真人好為人師，但其他他也自私。”
“他是異人，理所應當地認為異人超脫凡人，這本身就是一種傲慢，一種自私。”
“我要改了這炁局。”
“從此，世世代代生息在這片土地上的華夏兒郎們，雖未必人人能成為異人，但可潛移默化，身體健康，精神清明，少病少災，這纔是巧奪天地之造化，本當惠及萬民之用。”
風天養五人徹底驚呆了！
破掉這千古罕見的天然炁局？
將其改造為福澤整個華夏的“炁脈”？
這想法何止是瘋狂，簡直是聞所未聞，想所未想！
但看著黃歲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回想起洞中數年他所展現的種種不可思議，以及方纔他們自身獲得的、近乎脫胎換骨的提升……
一種荒誕卻又難以抑製的信任感，在他們心中滋生。
如果是黃歲的話，一定可以做到！
“需要我等做什麼？”風天養第一個沉聲問道，語氣鄭重。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正在參與的，可能是一件足以改變時代、影響億萬生靈的壯舉。
黃歲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們剛有所得，正好穩固修為，順便……幫我清理一下舊痕跡。”
他指向那尊紫陽真人的石像，以及周圍明顯帶有後人祭祀、參悟痕跡的區域。
“抹去這裡一切人為的、指向特定傳承的印記，紫陽真人道韻長存天地，不在此一石一像。但後世因這具體遺蹟而起的紛爭執念，該斷了。”
眾人凜然，明白這是要徹底斬斷奇技源頭。
讓後來者再無可能在此地直接獲得那取亂之技。
他們依言上前，運炁於掌，或輕柔拂拭，或小心鑿磨，將石像上後人新增的彩繪、銘文，以及周圍明顯的祭壇、蒲團痕跡一一抹去，隻留下最原始的山石麵貌。
黃歲則走到洞口，仰望峽穀上方的天空。
此刻正值深夜，星河璀璨。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長生妙道總綱全力運轉，與這片山穀的天地元氣產生共鳴。
他冇有複雜的法器，冇有繁複的咒文。
隻是抬起了手。
對著峽穀兩側的巍峨山巒，虛虛一按。
轟隆隆！
低沉而宏大的聲響從地底深處傳來，並非山崩地裂的災難，而是地脈炁機被引動、被疏導的轟鳴！
整座山穀輕輕震動，兩側山崖上，一些原本不起眼的岩石悄然移位，幾道隱秘的溪流改道，地氣升騰的節點被重新梳理、連線。
緊接著，黃歲手指淩空虛劃.
他在“佈置”一個巨大無比的“陣”。
這個陣冇有固定的陣眼、陣旗，它的核心就是這整座二十四節通天穀，它的紋路是地脈的走向，是水流的脈絡，是星光照耀的軌跡。
他彷彿在編織這片天地。
搬山——調整區域性地脈節點，疏通淤塞，使炁流更順暢。
佈陣——以整座山穀為基，以自身領悟的“變化”與“長生”真意為引，構建一個前所未有的、開放性的轉化與輸送大陣。
星術——接引周天星力，尤其是北鬥、二十八宿之力，融入陣中，作為引導和激發炁機遠距離流動的動力。
風天養五人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洞外的景象。
“這到底是……”
“何等通天的手段呐……”
“仙……”
他們看不到具體的陣法紋路，卻能感覺到，整個山穀的炁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彙聚在洞府深處的、近乎液化的精純元氣，開始如同解凍的春水，緩緩流動起來，沿著被黃歲梳理、開辟出的無形“河道”，向著峽穀之外，向著更廣闊的山野，向著看不見的遠方，流淌而去！
最後，黃歲並指如劍，對著洞廳中央原先石像所在的位置，輕輕一點。
嗡！
一聲清越的鳴響，彷彿來自虛空。
洞中殘留的最後一絲屬於紫陽的獨特道韻，被徹底打散，融入了那正在形成的、流向四方的炁之河中。
從此，這裡隻是二十四節通天穀的一個普通山洞，再無特殊傳承。
而整個山穀的天然炁局，在這一刻，被“破”了。
不是毀滅，而是昇華轉化！
那口滋養少數人的深井，化作了潤澤萬物的活泉！
磅礴而溫和的天地元氣，以山穀為核心，如同無形的漣漪，又如同地下奔湧的暗河，開始向著陝西，向著鄰近省份，向著整個華夏大地，緩慢而堅定地擴散、滲透。
它們會融入山川地脈，會隨著風雨飄散，會潛移默化地改善一方水土，滋養其上生靈。
陣法完成的那一刻，星河似乎格外明亮，清輝灑落山穀，彷彿為之加冕。
黃歲緩緩放下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這番改天換地般的手段，消耗巨大，即便有“長生妙道總綱”支撐，有洞天炁局輔助，也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炁與心神。
但他眼中卻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那是一種踐行自身“道”的滿足。
他走回洞中。
風天養五人看著他，眼神已不僅僅是敬畏，更添了一種近乎仰望的崇敬。
“黃……黃前輩，”風天養聲音有些顫抖，“您這……這纔是真正的‘通天’啊！”
董昌深深一揖：“前輩以一人之力，改一省之局，福澤天下蒼生……此等功德，曠古爍今。”
許新和豐平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用力點頭。
高英才望著洞外彷彿煥發新生的山穀，喃喃道：“從此，這二十四節通天穀，怕是要改名了……”
黃歲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名字不重要。”
他走到洞口，望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
一夜之間，格局已改。
“走吧。”他說道，“此地事了。”
花果山稱王，做了。
長生妙道，學了。
七十二變與筋鬥雲的種子，種下了。
通天之局，改了。
那麼接下來……
該去“借”件趁手的兵器了。
至於這兵器在哪。
黃歲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