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拜師菩提，斜月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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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歲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麵前那些依舊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金絲猴身上。
一念頭，湧上心頭。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著猴群，朗聲道：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大王，聽明白了嗎？”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這奇異的峽穀中迴盪。
猴子們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黃歲。
它們靈智已開，雖然不能完全理解複雜的人語。
但“大王”這個詞所代表的地位和服從意味，結閤眼前這人恐怖的實力，它們瞬間就明白了。
“吱吱！”
猴群首領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點頭，甚至模仿著人類的樣子，笨拙地抱了抱拳。
其他猴子也紛紛效仿，吱吱叫著，表示臣服。
【花果山稱王（聚勢）達成】
意識中的提示閃過，黃歲能感覺到，一股微妙的、難以言說的“勢”，似乎隱隱彙聚到了自己身上。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在他的潛意識中，他似乎變成了一隻天生地養的猴。
“很好。”
黃歲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看猴子們，轉身對已經完全懵掉的風天養、董昌等人道：“走吧，繼續往前。”
他語氣輕鬆，彷彿剛纔隻是收編了一群流浪貓狗，而不是一群擁有炁感的靈猴。
風天養、董昌、許新、豐平、高英才五人。
此刻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震驚來形容了。
他們看看那些恭敬退到兩旁、儼然以黃歲馬首是瞻的猴子，又看看黃歲那理所當然的背影，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收猴子當手下？
還自稱大王？黃大爺這到底是來尋寶的，還是來……占山為王的？！
但黃歲已經邁步向前，他們也隻能壓下滿腹的驚疑和震撼，硬著頭皮跟上。
峽穀越來越深，兩側岩壁上的紋理越發密集和玄奧，那股牽引體內炁流的力量也越發明顯和霸道，逼得他們不得不分出一大部分心神去適應和抵抗，倒也暫時顧不上胡思亂想了。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峽穀似乎到了儘頭，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被環形山壁包圍的小型穀地。
穀地中央，隱約可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而就在那洞口前方，兩塊巨大的、形似臥牛的青黑色岩石上，蹲坐著兩個身影。
不，不是人。
是猴子。
但這兩隻猴子，和之前那些金絲猴截然不同。
它們的體型幾乎和成年男子相當，甚至還要魁梧一些，渾身毛髮是深邃的金灰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冇有像普通猴子那樣佝僂著，而是以一種近乎盤坐的姿勢蹲在岩石上，腰背挺直。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們的眼睛。
不再是獸類的渾濁，而是清澈、銳利，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沉思”般的深邃感。
它們靜靜地看著走近的一行人，冇有呲牙，冇有吼叫，但那沉默的姿態和身上散發出的、遠比之前猴群強大和凝實得多的“炁”，卻像兩座無形的大山，橫亙在通往洞口的路上。
“這……”
許新倒吸一口涼氣，“這兩隻……更強！它們給我的感覺，已經不像是野獸了……”
“更像是……人！”
董昌臉色凝重，手已經悄然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小心，它們的炁……很怪，和這峽穀的氣機幾乎融為一體了。”
高英才沉聲道：“似人非人，似獸非獸，這等生靈，已近乎妖物。”
風天養也緊張地握緊了拳頭，他能感覺到那兩隻銀灰大猴帶來的壓迫感。
黃歲停下腳步，打量著那兩隻“守門”的猴子，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像人，終究還不是人。”
“說是仙家，但冇曆過三災。”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說給猴子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東北長白山那些仙家，修得人形，通了人性，但骨子裡，還是獸。
獸想成人，千難萬難。
人想成獸……嗬，有時候卻容易得很。”
他這番話，讓身後幾人聽得雲裡霧裡。
那兩隻金灰大猴似乎聽懂了黃歲的話，怒了。
黃歲卻忽然笑了。
他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兩隻一看就不好惹的猴子，向前走了幾步。
就在董昌等人以為他要出手，甚至已經暗自運轉體內之炁準備應對可能的衝突時，黃歲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們所有人目瞪口呆、腦子徹底宕機的舉動。
隻見黃歲走到距離兩隻大猴約三丈遠的地方，忽然整了整身上那件有些金黃的褂子，然後，對著那黑黢黢的洞口方向，雙手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甚至帶著幾分恭敬意味的——揖禮！
接著，他朗聲說道：
“弟子乃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人氏，漂洋過海，登界遊方，有十數個年頭，方纔訪到此處，今特來拜求仙長，收錄門下，學一個長生不老之術，萬望老仙長垂慈！”
聲音在穀地中迴盪。
風天養：“……？？？”
董昌：“？”
許新：“哈？！不好，黃長老瘋了！”
豐平：“……東什麼洲？花什麼洞？？”
高英才：“……(´⊙ω⊙`)”
五個人，十隻眼睛，齊刷刷地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黃歲的背影，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混雜著極度的震驚、茫然、荒謬。
他在乾什麼？！
他在對誰說話？！
花果山？
水簾洞？
漂洋過海？
拜師學藝？！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洞裡難道還住著個神仙不成？！而且這詞兒……怎麼聽著這麼像茶館裡說書先生講的《西遊記》啊？！
更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那兩隻原本蹲坐在岩石上、氣勢洶洶的金灰大猴，在黃歲說完這番話後，身體猛地一僵！
它們似乎想動，想跳下來阻攔，想發出威脅的吼叫。
但是，它們動不了。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它們周圍的空間，彷彿在瞬間變成了凝固的琥珀。
空氣不再是流動的氣體，而變成了堅硬無比的透明牆壁，將它們牢牢地“鑲嵌”在了原地！它們甚至連眼皮都無法眨動一下，隻能維持著那個僵硬的蹲坐姿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駭然！
禦物！
禦的不再是物，而是空氣！
這就是神通化形的恐怖之處，人形悟性逆天，隻是腦子思索，便進步神速。
如今的黃歲，一切皆可悟。
黃歲甚至冇有看那兩隻蠢猴子，也冇有任何明顯的動作。
他保持著作揖的姿勢，微微側頭，彷彿在傾聽洞中的迴應。
實際上，他眼角的餘光，正掃過那兩隻被無形之力定格、滿臉驚恐的猴子，心中波瀾不驚。
菩提祖師？當然冇有。
但“何為人洞”就在眼前。
“長生求藝”的第二步，該走了。
至於後麵“攪龍宮、闖地府、鬨天宮”該如何做……
黃歲心中淡然一笑。
船到橋頭自然直。
先過了眼前這“斜月三星洞”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