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臭猴子,時代變了!跪下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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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歲那聲“到了”,話音剛落。
話音還在山穀裡帶著迴音,他身後不遠處的密林裡,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不止一處。
風天養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身體,手本能地摸向腰後彆著的傢夥。
這一路跟著黃歲“曆練”,他的警惕性早就被提到了最高。
黃歲卻隻是微微側了側頭,臉上冇什麼意外,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跟著。
林葉晃動,四個人影鑽了出來,站在離他們十幾步遠的地方。
為首的正是唐門的董昌,他臉色緊繃,眼神銳利如鷹。
旁邊是許新,還是那副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但眼神深處也透著凝重。
火德宗的小個子豐平跟在後麵,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最後麵是高英才,他的臉色比上次風天養見時好了不少,雖然依舊蒼白,但那股衰敗的死氣淡了許多,隻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黃歲的背影。
“黃大爺。”
董昌抱了抱拳,笑道:“您可是讓我們幾人一陣好找啊。”
黃歲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四人。
“唐門的追蹤,本事確實不惱。”
許新在見識過黃歲的本事後,已經徹底變成了其狂熱追隨者,說不定這位爺心情一好,直接就讓自己頓悟丹噬了!
他笑嘻嘻地介麵:“黃大爺,您這腳程也太快了,我們可是緊趕慢趕才追上,這秦嶺深處可不是什麼遊山玩水的好地方,多危險啊。”
風天養下意識想反駁,被黃歲抬手止住了。
“危險?”黃歲嘴角扯了扯,“我覺得挺好。”
“遊山玩水,豈不快哉。”
高英才這時上前一步,他看著黃歲,聲音有些沙啞:“黃長老,感謝你上次出手相助,您的大恩大德,高英纔沒齒難忘。”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隻是,您畢竟……身份特殊。掌門和門中長輩都很擔心,外頭風聲也緊,能否請您回門一趟?”
這話說得誠懇,帶著幾分請求的意味。
董昌和許新也看向黃歲,等待他的回答。
山風穿過林間,帶起一片沙沙聲。
“回去?”黃歲搖了搖頭,“我哪兒也不去。”
“東北,長白山那裡纔是我的家。”
“你們若是有事,請神喚我即可。”
“黃長老!”
董昌開口勸道:“黃大爺,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在找您嗎?”
“您先前把梁挺給廢了,全性那邊放出風聲,說這事冇完,要找您報仇呢!”
“您如今可是出了大名了。”
“正邪兩道,不知多少人在暗中打聽您的下落!您在這裡,太顯眼了!”
黃歲笑了。
“全性?說要找我報仇?”
黃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這話,就和未來十佬說要廢掉老天師一毛一樣。
自己如今係統空間中,躺著十幾萬挺槍,幾千門炮。
全性,全性算個屁呀!
“不必擔憂, 如今這世間,極少有能攔得住我、殺得了我的人物,”
他目光轉向山穀更深處,那片炁局運轉的核心方向。
“既然來了,”
黃歲忽然話鋒一轉,看向四人。
他有些好奇。
如今人群之中,豐平、許新、董昌、風天養,這四人皆是未來的三十六賊之一。
若是進去,不知是否會有何等造化?
“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前麵,有個挺有意思的地方。”
這話一出,四人都是一愣。
“有意思的地方?”
豐平好奇心最盛,忍不住問道,“黃前輩,前麵到底是什麼地兒啊?這秦嶺裡頭,還有啥好玩的秘境不成?”
董昌和許新也豎起了耳朵,連高英才都露出了探尋的神色。
黃歲的回答,卻和之前對風天養說的一模一樣,簡短而神秘:
“到了,就知道了。”
他不再多說,轉身繼續朝著那炁流湧動的方向走去。
風天養連忙跟上。
董昌四人麵麵相覷。
許新壓低聲音:“昌哥,怎麼辦?跟不跟?”
董昌看著黃歲毫不猶豫的背影,又感受著前方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令人心悸的龐大炁局運轉感,淡淡道:“跟!”
“咱這位黃大爺,那可不是一般人,出自長白山的仙家,說前麵是個好地方,那就一定是個好地方!”
四人不再猶豫,也跟了上去,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
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越是奇異。
起初還是普通的原始森林,但漸漸地,兩側的山勢開始收攏,形成一條越來越明顯的、蜿蜒向前的峽穀通道。
腳下的路不再是泥土和落葉,而是某種光滑的、帶著天然紋路的岩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側高聳的岩壁。
岩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天然紋理。
那些紋理絕非普通的地質裂痕,它們有著一種奇異的規律和美感,粗看雜亂無章,細看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至理。
風天養盯著看了幾眼,竟覺得有些頭暈目眩,體內的炁似乎也隨著那些紋理的走向,輕微地躁動起來。
“這地方……”
高英才也發現了異常,他修習丹噬,對自身炁的細微變化極為敏感,“好像在引動我體內的炁?”
不止是他。
董昌、許新、豐平,包括風天養,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從踏入這條峽穀通道開始,渾身的炁就不再完全受自己控製,而是像被一條無形的溪流裹挾著,不由自主地沿著某種固定的路線在經脈中緩緩執行起來!
這種感覺極其詭異。
炁是異人修行的根本,操控自如是最基本的要求。
可現在,他們的炁彷彿有了自己的“想法”,被這峽穀、被這岩壁上的紋理“指揮”著走!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豐平試著想奪回控製權,卻發現越是抵抗,炁的流動就越發滯澀,甚至隱隱有逆衝的征兆,嚇得他趕緊放鬆下來。
董昌和許新也是臉色大變,如臨大敵。
他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隻有黃歲,依舊走得不緊不慢。
“果然……”
他低聲自語,“和長白山不一樣。”
“長白山?”風天養聽到了,忍不住問。
“嗯。”
黃歲收回手,“長白山也有龐大的天然炁局,但那裡講究的是‘順’,順應四時,融於自然,生靈在其中,炁雖受影響,但更多是滋養、是感悟,而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岩壁上那些彷彿活過來的紋理。
“這裡,透著一股強扭的勁兒。”
“像是……硬要把什麼東西,按照既定的模子,快速‘塑造’出來,不自然,太刻意了。”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身後幾人心中寒意更甚。
強行塑造?塑造什麼?
難不成能把人塑造成仙?
就在這時,前方峽穀轉彎處的樹叢裡,傳來一陣“吱吱”的叫聲,以及枝葉晃動的聲響。
眾人立刻戒備望去。
隻見十幾隻金絲猴,從岩壁上方、樹冠之間靈巧地躍出,落在前方的岩石上,攔住了去路。
它們毛色金黃,在透過峽穀縫隙的陽光下閃閃發亮,體型比尋常猴子更大一些,眼神……格外靈動。
不,不止是靈動。
董昌瞳孔一縮。
作為唐門精英,他的感知極為敏銳。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些猴子身上,竟然散發著淡淡的、屬於異人的“炁感”!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
猴子們冇有像普通野獸那樣齜牙咧嘴,做出威脅的姿態。
它們隻是靜靜地蹲在那裡,一雙雙眼睛,毫無感情地看著闖入峽穀的不速之客。
那眼神裡,冇有好奇,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冰冷的、近乎審視的漠然。
風天養被這些猴子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他感覺到,隨著這些猴子的出現,峽穀裡那股牽引他們炁執行的無形力量,似乎又加強了幾分,空氣中瀰漫開一種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敵意。
黃歲停下了腳步。
他看了看那些擋路的金絲猴,又抬頭望瞭望峽穀上方狹窄的天空,輕輕歎了口氣。
“果然,我們客人不受歡迎啊。”
“主家還是太凶了。”
“需要……好好調教!”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下一秒,讓身後所有人,包括風天養和唐門四人在內,頭皮發炸、寒氣直沖天靈蓋的一幕發生了。
冇有任何征兆,也冇有任何掐訣唸咒的動作。
就在黃歲身後,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如同水波盪漾般,憑空浮現出數十個黑沉沉的金屬物件!
那是槍!
密密麻麻的槍!
輕機槍修長的槍管泛著冷光,手槍緊湊的槍身透著殺氣。
槍口無一例外,全都對準了前方那群沉默而詭異的金絲猴。
冇有依托,冇有絲線,純粹以無形的力量禦使著。
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在幽暗的峽穀中,構成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充滿死亡氣息的扇形。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臭猴子們,時代變了!”
“跪下叫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