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年輕人看見這情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寫著眼饞。
閻烈拍手打斷大夥兒的瞎琢磨,扯著嗓子喊:“別看了回神,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們自己能練出什麼花樣,全靠你們自己下苦功!”
這話一出,眾人立馬回過神來,想著自己也能整出點名堂,院子裡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一個個都憋足了勁兒開練。
接下來的日子,院子裡天天跟炸了鍋一樣,動不動就有人大呼小叫,全是練出成效的歡呼。
中間李幹事跑來報喜,大會開得挺順,新政府搭起架子了。
閻烈聽完心裡很高興。
然後沒過幾天,李幹事帶著一位穿灰軍裝、打著綁腿的敦厚長者進門。
居然是老總親自來了!
老總大步流星走到閻烈跟前,兩手死死攥住他不放,來回晃蕩。
“閻烈同誌,我替咱們贛閩南的老鄉和戰士,好好謝謝你!”
“你搞來的那些米麪、棉襖、葯和鹽巴,簡直是救命的活菩薩!幫了大忙了!”
“靠著這批東西,大夥兒能吃飽穿暖,傷員能治病,熬過這大冬天絕對沒問題,能硬挺到夏天打糧食!”
閻烈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粗糙老繭,大聲接茬:“老總,您見外了。隻要能給咱國家、給老百姓出點力,豁出這條命我也乾!”
老總聽完笑得更歡了,用力拍打閻烈的後背,兩人又扯了好半天家常,老總才離去。
閻烈心裡挺感慨,這一趟跑下來,三老已經見了倆,就剩最後一位還沒碰上麵。
往後幾天,好幾個領導輪番上門,翻來覆去就是謝他送來的過冬物資,那股子真心實意的感激,閻烈全收在心裡。
客套完,他和張之維就把心思全砸在那一百五十多號苗子身上。
白天倆人輪換著教,到了晚上張之維還點著煤油燈熬夜,死磕第二天怎麼把行炁的門道掰扯清楚。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十二月中旬。從十一月初紮根贛閩南算起,一個半月就這麼溜走了。
院子裡這幫小年輕,基本全摸到了炁的門檻。閻烈教的那套爆發招數,大夥兒也比劃得有模有樣,威力差了點,好歹架子端起來了。
這群人早沒了剛來時那股子獃頭獃腦的樣,一個個精神頭十足,身板也硬朗了不少。
這天大清早,閻烈和張之維把壓箱底的最後幾招全抖落乾淨。兩人並排站在台階上,瞅著底下那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
閻烈清了清嗓子開口:“能交代的全在這兒了。往後的路你們自己趟,規矩要聽組織的。都給我記死,練這身功夫不是讓你們去耍威風的,是拿來保家衛國、護著老百姓的!”
底下鴉雀無聲,全豎著耳朵聽。
張之維難得收起那副弔兒郎當的做派,板著臉接茬:“底子要紮實,貪多嚼不爛!別光圖快,一步一個腳印踩穩當了,才能活得長!”
話一落音,兩人互看一眼,心裡都有數,是時候離開了。
李幹事早早候在院門外,倆眼圈通紅,跟熬了幾宿沒睡一樣。
“李幹事,都安排好了?”閻烈問。
“全妥了。”李幹事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硬塞給閻烈,“裡頭是點乾糧,加上一點路費,錢不多,是個心意。還有張去北邊的路線圖,上麵標了幾個聯絡點。不過北邊現在亂得很,你們多留神。”
閻烈壓根不缺這點吃喝,但還是痛快接下布包和紙條,一把揣進兜裡。
“謝啦,李幹事。這段時間,受累了。”
李幹事連連擺手,一把攥住他倆,嗓子直發堵:“閻烈同誌,張之維同誌,是你們受累。你們給咱贛閩南留下的……太多了。”
“廢話我不講了,就一句,千萬保重!我們……等你們的好訊息!”
兩人鄭重點頭。
誰也沒再多囉嗦。
閻烈和張之維轉過身,大步離開這個住了一個半月的村子,順著山道一路向北。
李幹事杵在村頭,後頭跟著那一百五十多個苗子,一個個眼眶全紅透了。
李幹事一直盯著倆人消失在山道拐彎處,才抬手狠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這群異人苗子。
他緩了緩神,板起臉下令:“同誌們,都回吧。回去吧,組織上安排你們這幾年就練閻烈和張之維同誌教的真本事,把功夫練到家,別讓你們老師失望!”
“是!”一百五十號人扯著嗓子齊聲吼,連那半大孩子也喊得震天響。
吼完,一群人扭頭回了院子。
李幹事又回頭瞅了瞅北方。
贛閩南這地界,一百五十顆火苗已經埋下了。
那倆點火的人,正一頭紮進更要命、更狠的血肉磨盤裡。
北風颳得呼呼響。
山路坑坑窪窪,冷風直往領口裡灌。
張之維裹緊領口,問:“接下來往北?”
閻烈盯著北邊灰濛濛的天,重重地點頭。
“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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