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明，閻烈纔回到村裡那間臨時小屋。
油燈的火苗搖曳，張之維正坐在床邊，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看到閻烈回來了，張之維問道：“回來啦了？”
“嗯。”閻烈脫下沾著露水的外套，坐到床邊，聲音沉穩。
“定了，過段時間北上。”
“所以，我們得抓緊點時間了！”
張之維沒多問。
他還以為閻烈是讓他教那些苗子抓緊點，爭取快點教會他們，所以隻是點點頭。
但從這天開始，日子徹底變了。
閻烈當天根本就沒睡。
在上午得時候，他直接找到李幹事，開門見山：
“李幹事，我想在這贛閩南轉轉，看看還有沒有能煉炁的苗子。”
李幹事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閻烈同誌，你這想法好啊！我這就去請示，立馬安排！”
請示批得飛快。
第二天，李幹事就弄來了幾匹瘦骨嶙峋的馬，帶上另外兩名同誌，陪著閻烈出發了。
這一走，就是整整七天。
七天裡，幾人把贛閩南範圍內二十一縣的大小村子、駐地、訓練場跑了個遍。
結果把閻烈都驚住了。
第一天，在一個少年團的集訓點，他發現了八個。
那些孩子雖然麵黃肌瘦，但眼神裡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下午的時候，在一個後方醫院，年輕護士們忙著照料傷員，他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三股微弱卻堅韌的炁息……
第二天，被服廠裡，女工們晝夜不停地縫製衣物。
她們手上明明是針線，心裡卻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力量。
然後，閻烈就鎖定了七個女工。
第三天，在村落中，在農田裡，在山野間……
七天下來，閻烈在本子上記下的數字，停在了一百五十整。
有男有女，年紀大的二十五六，小的八、九、十一二歲，全是半大少年和青年。
李幹事看著那串數字，手都有點抖，嘴唇哆嗦著。
“一……一百五十個？閻烈同誌，這……這沒搞錯吧？”
“我聽說，不是十萬個人裡纔出一個嗎？”
“咱們贛閩南滿打滿算，軍民加起來也就兩百多萬……”
閻烈合上本子，心裡也犯嘀咕。
這概率，確實高得離譜。
都一萬六千分之一了，遠超十萬分之一的概率！
但他的感知做不了假。
雖然這些苗子中，炁息有濃鬱也有微弱，但確實真實存在。
“可能……是這裡的環境特殊吧。”閻烈隻能這麼解釋。”
“在信仰與真理的考驗中，在血與火裡熬過來的人，或許不一樣。”
李幹事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的激動全部吸進去。
他用力點頭：“好！一百五十個就一百五十個！這是天大的好事！我立刻回去彙報，把人集中起來！”
李幹事的效率高得嚇人。
彙報上去的第二天，命令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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