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那間亮著燈的屋子。
他指了指凳子，自己先坐下了。
閻烈也跟著坐下。
屋裡就他們兩個人，油燈的火苗跳動著。
先生拿起桌上的煙盒，又遞過來一支。
閻烈接了，沒點，拿在手裡。
先生自己也沒點，他看著閻烈，開口了。
“小閻，東西呢，我看到了，也收下了，我代表組織感謝你。接下來，你好好說說，你有什麼打算？”
閻烈抬起頭，“先生，我打算去東北。”
“東北？那邊現在可不太平，鬼子佔了那邊，正在折騰末代皇帝，要搞什麼偽滿。亂得很。”
閻烈點頭，“我知道。”
“就是因為亂，鬼子多，百姓苦，我才更得去。”
“我在滬上殺，在櫻花殺，說到底，鬼子侵略我們，殺我們同胞，最苦的還是淪陷區的老百姓。”
“東北已經淪陷，我得過去，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救一個是一個。”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抽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就你一個人去？”
閻烈搖頭。
“張之維，就是跟我一起的那個龍虎山道士，他會跟我一起去。”
“他也是異人，本事很大。路上，我也會留意，看有沒有其他有血性的異人誌士，願意一起乾的，能拉一個是一個。”
吐出一口煙：
“小閻啊，你有這個心，有這個膽，我佩服。但是東北不比南方，那是鬼子的老窩，重兵把守，異人恐怕也不少。”
“你一個人，加上張之維，就算再拉上幾個，過去也是勢單力薄。”
“萬一……”
話音沒繼續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閻烈心裡一暖。
“我明白您的擔心。”
“但我是異人，有些保命和殺敵的手段。張之維的本事您可能沒見過，但絕對不差。”
“我們過去，不是硬碰硬，是打遊擊，搞暗殺，攪亂他們。”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對方沒立刻說話，隻是抽煙。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也不多勸了。”
“救國救民，路有千萬條，你選了最直接，也最危險的一條。”
“我隻叮囑你一句，凡事量力而行，如果感覺力有不逮，情況不對，一定...一定要想辦法撤回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活著，才能繼續打鬼子。”
“另外就是，要守住底線！”
“那些侵略者不當人，但我們不能不做人，是人就要守住底線，守住我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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