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閻烈吐出一個字。
就這一個字,張之維咧嘴笑了,那股子常年穩坐同輩第一的傲氣,再也懶得掩飾。
他往後撤了兩步,站到空地中央,鬆垮的道袍袖子被他隨意地向上擼了兩把,露出結實的小臂。
“那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貼近。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炁的提前爆發,就是簡簡單單一步邁出,右拳如出膛的炮彈,撕開空氣,直搗閻烈胸口。
這一拳,在外人看來平平無奇。
可站在對麵的閻烈卻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拳鋒之上,覆蓋著一層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不斷高速流轉的金色炁層。
金光咒,道教八大神咒之首!
閻烈不閃不避,同樣擰腰送胯,一記直拳悍然迎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像是兩塊高速行駛的鐵坨子迎頭撞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的拳頭為中心,轟然炸開。吹得地上的落葉瘋狂倒卷。
田晉中隻覺得一股勁風撲麵,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而拳頭接觸的瞬間,張之維的臉色就變了。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進了一座燒紅的鐵爐裡。
那足以擰斷鋼筋、柔中帶剛的金光咒勁力,在接觸到對方拳頭的剎那,就像滾油潑上了雪地,發出嗤啦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瞬間就被那股更加霸道、更加熾熱的炁給燒穿、蒸發。
緊接著,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巨力,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倒灌而來。
“哢嚓。”
那是他臂骨不堪重負發出的呻吟。
張之維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劃痕,一連退了五六步,才勉強卸掉力道。
他猛地低頭,隻見自己站立過的地麵,那堅硬的青石板已經蛛網般龜裂開來。
再抬眼,對麵的閻烈僅僅是身體晃了晃,甩了甩手,像是撣掉了一點灰塵。
“你……”張之維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乾,“你這身子骨,是純鋼澆的?”
他那一拳用了七分力,暗含金光咒的十三層變化,別說同輩,就是山上的一些師叔,也不會這麼硬接。
可對方,接得雲淡風輕。
“我靠。”田晉中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大師兄被人一拳打退了?我沒眼花吧?”
張懷義沒有回應,但他的手死死攥著掃帚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看得比田晉中看的更清楚。
剛剛那一瞬間,大師兄的金光咒,是被燒掉的。是被對方拳頭上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暴虐的炁給強行破開的。
這是何等恐怖的性命修為。
“還行。”閻烈活動了一下指關節,發出劈啪的脆響。
張之維眼神裡的懶散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發,又混雜著極度興奮的瘋狂。
“有點意思。”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這一次,他動真格了。
“看好了。”
張之維低喝一聲,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硬碰硬。他的腳步變得飄忽不定,圍繞著閻烈高速遊走,帶出道道殘影。
同時,他雙手在身前虛虛一劃,指尖溢位數十道凝如實質的金色炁流。
“去。”
金光如絲,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從四麵八方悄無聲息地朝閻烈纏繞而去。
金光成絲,鎖脈封炁。
這是金光咒極為高明的運用,一旦被纏上,神仙難脫。
“是這招!就是這招!”田晉中激動地大喊,“去年在陸家大院,大師兄就是用這招把那個三一門的陸瑾困住,按在地上一巴掌打哭了的!”
張懷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麵對這張天羅地網,閻烈依舊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金絲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剎那。
他簡單地抬起手,對著身前最密集的一片金絲,五指成爪,猛地一抓。
刺啦——!
像是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那數十道柔韌無比、能鎖住奔牛的金光絲,在閻烈的爪下,竟如同脆弱的蛛網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撕得粉碎。金色的光點爆散在空中,又迅速湮滅。
張之維的身形猛地一滯。
這不可能。
但閻烈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撕碎金網的瞬間,他腳下地麵轟然一震,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黑線,主動沖向了還在高速移動的張之維。
太快了!
張之維隻覺眼前一花,一股混雜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暴虐氣息已經撲麵而來。
他下意識地將金光咒催動到極致,全身金光大放,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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