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屋後,閻烈整理今天的探查情況。
大通貨棧,瑞昌洋行的牌子。
孔氏貨棧,在西區靠北。
還有密信裡提的另外兩處,位置都記清楚了。
守衛不多,十個到二十個的樣子。
看打扮和站姿,不是租界巡捕,也不是鬼子兵。
是穿著黑綢衫或者短打的,眼神裡帶著股狠勁和懶散混在一起的味兒。
國府特務,或者宋家孔家自己養的打手。
他閉上眼,開始行炁。
體內的炁流平穩運轉,白天因為蘇晴那些話翻騰的心緒,慢慢沉靜下來。
糧食,葯,鹽,布,油……蘇區缺的,宋孔倉庫裡堆成山的。
等著賣高價,或者……賣給鬼子。
他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眼神裡一點波動都沒了。
隻剩下冷。
等天黑。
……
夜色像墨一樣潑下來。
第一個目標,大通貨棧,宋家三號倉。
倉庫在公共租界邊緣,和閘北就隔著一條不算寬的街。
高牆,鐵門,門口掛著氣死風燈,燈下站著兩個人,抱著胳膊,叼著煙,在閑聊。
“媽的,這鬼差事,天天在這守著一堆米麪,無聊透頂。”
“知足吧,三爺給的賞錢厚,比去華界跟那些窮鬼打交道強。”
“也是……聽說裡麵還有硬貨?”
“噓!小聲點!不該問的別問!反正夠咱哥倆吃幾輩子了。”
閻烈在對麵的陰影裡,聽了個大概。
他目光掃過倉庫圍牆,除了門口這兩個,側麵陰影裡還蹲著一個,在打哈欠。牆頭沒有鐵絲網,角落裡有個小門,鎖著。
就這?
他腳步一動,人已經過了街。
門口兩人還在抽煙,忽然覺得脖子後麵一涼。
都沒來得及回頭,眼前就黑了。
閻烈一手一個,捏碎了他們的喉嚨,輕輕把屍體放倒,沒發出什麼聲音。
側麵那個打哈欠的守衛似乎聽到點動靜,嘟囔著站起來,“老張?聊什麼呢……”
他剛探出頭,一道白影閃過。
喉嚨被切開,血噴出來,他捂著脖子,嗬嗬地倒下去。
閻烈甩了甩純白太刀上的血珠,走到那小門前,手按在鎖上,炁微微一震。
鎖芯斷了。
他推門進去。
裡麵很黑,但對他不是問題。倉庫很大,一股米麪混合的味道。
然後,他就看到了。
堆得快要頂到房梁的麻袋,一垛一垛,全是糧食。
借著門口漏進來的一點光,能看到麻袋上印的字,大米,麵粉。
閻烈自己都不知道用什麼心情來形容了,總之就是很難受。
這些大米糧食,堆滿了整整一個倉庫,上萬平米那種倉庫。
關鍵這裡並不隻有一個倉庫,閻烈在倉庫裡快速走了一圈後,就來到了另一個小了一點倉庫。
開啟門一看,是摞得整整齊齊的木箱,他走過去,用刀撬開一個。
裡麵是玻璃瓶裝的磺胺片,再開一箱,是疊好的紗布,繃帶,酒精.......
這還不止,在這個倉庫的另一半邊,是碼放好,一捆一捆,摸上去很厚實的棉布。
最裡麵還有一個小房間,門上了好幾個鎖。
開啟門,二三十個沉重的鐵皮箱子靠牆堆放。
閻烈一一開啟——
白花花的銀元,碼得整整齊齊。
旁邊一個小點的箱子,掀開,是黃澄澄的金條,在黑暗裡閃著誘人的光。
“嗬。”
他笑了一聲,很冷。
人真的會氣笑,也或許閻烈對洗劫這些天量的物資是由衷的感到愉悅......總之,他笑了!
但笑聲戛然而止,之後金條、銀元被他收進係統空間。
離開小房間,閻烈開始洗劫棉布、藥品、醫用品......
再然後是另外一個大倉庫的大米、麵粉.......
十分鐘後,整個倉庫,除了灰塵和蜘蛛網,什麼都沒剩下。
一粒米,一片布,一塊銀元都沒留下。
閻烈走到倉庫最顯眼的那麵牆前。
他用刀尖,蘸著地上還沒幹透的守衛的血,在牆上寫字。
一筆一劃,力透磚石。
“國難斂財,賣國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寫完,他看了一眼那十四個腥紅的字,轉身離開。
從小門出來,把門帶上。
夜色依舊深沉,遠處租界方向有零星燈光,這邊寂靜無聲。
第二個目標,孔氏貨棧。
情況差不多。守衛稍微多兩個,但一樣鬆懈。
閻烈用同樣的方法,進去,清空。
這次除了糧食、藥品、布匹外,他還發現了大量的鹽以及幾千套嶄新的棉衣棉褲,厚實得很。
以及堆在角落的幾十個木箱,開啟一看,裡麵是步槍,還有子彈。
數量不算多,大概夠武裝兩三百人。
他毫不客氣,全部收走。
牆上,再次留下同樣的血字。
……
第三個倉庫,第四個倉庫……
閻烈像一台精確而沉默的機器,在公共租界邊緣的夜色裡穿梭。
每個倉庫的行動標準都一樣。
外圍警戒,清除。
進入內部,清空物資。
留下血字。
遇到的守衛,隻要是那種眼神兇狠、明顯是幫凶打手的,他直接下殺手。
如果隻是看起來像被雇傭來單純看門的平民,他就打暈,扔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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