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閻烈就爬上了閘北一處破房的屋頂。
他朝東邊看,虹口越界區那邊,一大早就不消停。
卡車的聲音嗡嗡的,還有鬼子兵的吆喝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好幾隊鬼子兵端著槍,在那些巷子裡竄來竄去,見門就砸,見人就抓。
閻烈眯著眼。
看來昨晚那一下,把這幫畜生捅得夠疼。
疼了,就發瘋。
很好,今晚繼續!
他看了一會兒,跳下屋頂,回了破屋。
白天他沒動。
下午的時候,他換了身稍微乾淨點的舊褂子,慢悠悠地朝南邊走,過了蘇州河,進了公共租界的地盤。
這裡和閘北完全是兩個世界。
馬路平整,有電車叮叮噹噹地開過。洋樓一棟接一棟,穿著西裝洋裙的洋人,還有不少穿著體麵的華人,在街上走著。
閻烈在外灘邊上晃蕩,看著黃浦江裡的外國軍艦。
幾個背著槍的洋人巡捕,穿著製服,叼著煙,靠在欄杆上聊天,眼睛時不時掃一下路過的華人,那眼神,跟看牲口差不多。
閻烈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他們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鬆懈。
太鬆懈了。
閻烈心裡有數了。
入夜,閘北黑得早。
閻烈從破屋裡出來,手裡空著,但係統空間裡,那把純白色的太刀,手槍,還有手雷,都準備好了。
他今晚不打算偷偷摸摸了。
他要去交界處,等魚上鉤。
虹口和閘北交界的地方,沒什麼像樣的路,就是一片亂七八糟的棚戶和荒地。這裡三不管,鬼子巡邏隊常從這兒過,去閘北抓人。
閻烈找了個堆滿破爛貨箱的角落,蹲了下來,收斂了全身的炁,像塊石頭。
等了大概一個鐘頭,遠處傳來了皮靴踩地的聲音,還有日語的說笑聲。
來了。
一隊鬼子兵,打著電筒,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人數不少,看著有三十來個,領頭的還是個挎著指揮刀的。
他們顯然剛在閘北那邊忙活完,押著幾個用繩子捆著的平民,有男有女,邊走邊罵罵咧咧,不時用槍托砸一下抓來的人。
“快點!八嘎!”
“今晚又能好好審問了,哈哈!”
閻烈看著他們走近,走進這片貨箱區的陰影裡。
然後,第一顆手雷是從側麵貨箱頂上滾下來的,滴溜溜滾到了鬼子隊伍中間。
“嗯?”
幾個鬼子低頭看去,愣住了。
轟——!
火光和巨響猛地炸開,破碎的彈片和衝擊波瞬間放倒了七八個鬼子,慘叫和驚呼聲撕裂了夜空。
“敵襲!”
“在哪裡?!”
鬼子小隊亂成一團,電筒光亂晃。
閻烈從陰影裡衝出,左手一把南部手槍,右手已經握住了那把純白色的太刀。
砰!砰!砰!
槍口在黑暗中噴出火光,最外圍三個端槍想找目標的鬼子兵應聲倒地,腦袋開花。
“在那邊!”鬼子小隊長拔出指揮刀,指向閻烈。
剩下的二十來個鬼子兵慌忙舉槍,但閻烈太快了。
他像一道鬼影,衝進了鬼子堆裡。
白刀劃過,帶起一片血光。一個鬼子兵的步槍剛抬起來,就連著胳膊被砍斷,他還沒叫出聲,刀鋒已經抹過了他的脖子。
旁邊兩個鬼子挺著刺刀捅過來,閻烈側身躲過,左手手槍頂住一個鬼子的下巴。
砰!
紅的白的濺了旁邊鬼子一臉。
另一個鬼子嚇得手一抖,閻烈的刀已經捅穿了他的胸口。
“殺了他!開槍!開槍啊!”小隊長躲在兩個士兵後麵,聲嘶力竭地吼。
幾支三八式步槍開火了,子彈嗖嗖地打在貨箱上,木屑亂飛。
閻烈早已躥到了另一邊,順手又扔出一顆手雷。
轟!
又是幾個鬼子被炸飛。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
閻烈根本不講道理,遠距離用手槍點射,中距離扔手雷,近距離就是那把要命的白刀。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