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閘北,靜得隻剩下風聲。
閻烈睜開眼,屋裡黑,但他看得清。
該動了。
他站起身,沒點燈,直接推門出去。
外麵更黑,風也冷。閻烈步子很輕,像貓,一點聲音都沒有。他朝東邊走,那邊是虹口。
越靠近虹口,路上的燈光幾乎沒有,氣氛也越不對勁。
這裡是越界區,名義上是華界,實際上鬼子說了算。
閻烈在一個巷子口停下,側耳聽。遠處有腳步聲,很散,還有日語的說話聲,嘻嘻哈哈的。
一隊鬼子巡邏兵,大概五個人,挎著槍,走得歪歪扭扭,手裡的電筒光亂晃。
閻烈看著他們過去,心裡有數了。
就這?
他等巡邏隊走過後,從陰影裡滑出來,沒有廢話,拿出太刀直接開殺。
隻要是路上遇到的鬼子,全部殺!
……
根據白天聽到的大概位置,加上自己觀察,閻烈殺掉了所有碰上的巡邏鬼子後,很快鎖定了目標。
那是一座帶院子的二層日式小樓,看著挺普通,但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鬼子兵,院裡還有暗哨。
閻烈躲在對麵的屋頂上,看了一會。
明哨兩個,院牆角落的陰影裡,至少還有兩個暗哨。
樓裡有燈光,人影晃動,大概還有七八個人。
守衛是不少,但都很鬆懈。門口那兩個在打哈欠,暗哨的位置他也摸清了。
就這防守,也好意思關人?
閻烈心裡冷笑。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把全身的炁,那股滾燙的力量,死死壓住,一絲都不外露。
整個人就像一塊石頭,沉進黑暗裡。
他從屋頂悄無聲息地滑下來,落地沒一點聲音。
第一個目標是院牆角的暗哨。那鬼子靠在牆上,抱著槍,頭一點一點,在打瞌睡。
閻烈從他背後的陰影裡出現,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寒光一閃。一柄純白色的刀刃,精準地切過他的喉嚨。
鬼子身體一僵,然後軟下去。閻烈輕輕把他放倒,沒發出一點聲響。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白刀,刀身冰涼,沒沾上一滴血。
好刀。
他如法炮製,解決了另一個暗哨。
然後,他翻過院牆,落地,滾進陰影。
門口那兩個明哨,背對著院子,還在聊天。
閻烈從他們身後走過去。
刀光閃過,兩顆腦袋幾乎同時歪向一邊,血噴出來。
閻烈一手一個,把他們輕輕放倒在門邊,沒讓屍體倒地發出聲音。
樓裡的喧鬧聲隱約傳出來,是鬼子在喝酒劃拳。
閻烈推開樓門,閃身進去。
一樓是個廳,四個鬼子圍著桌子正在吃喝,桌上杯盤狼藉。
他們聽到開門聲,醉醺醺地抬頭。
“誰啊……換崗還早……”
話沒說完,一道白影掠過。四個鬼子喉嚨同時噴血,眼睛瞪大,手徒勞地想去抓槍,人已經向後倒去。
閻烈沒停,一步跨上樓梯。二樓走廊,一個鬼子提著褲子剛從廁所出來。
他看到閻烈,愣住。
“你……”
白刀刺穿他的心臟。
閻烈拔出刀,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鎖著的門。
門裡是個大房間,沒有窗戶,一股黴味。七八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被捆著手腳,擠在牆角。
他們臉上有傷,衣服破爛,看到門開,都驚恐地抬起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閻烈。一身黑衣,手裡提著一把滴著血的白刀,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