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烈把腦子裡把昨晚租界邊上那事兒過了一遍。
殺得是痛快，但那倆鬼子往租界裡一跑，他追進去當街砍了，動靜有點大。
洋人巡捕看見了，租界裡那些人也看見了。
訊息肯定傳開了。
鬼子那邊不是傻子，交界處，還有租界邊緣，他們肯定要加派人手，巡邏得更勤。
閻烈想，得換個法子了。
老是硬碰硬伏擊，容易出現意外。
他得進去，進到虹口裡麵去。
那裡是鬼子的地盤，巡邏隊多，據點也多，但正因為是他們覺得安全的地方，反而可能鬆懈，而他也能肆無忌憚的殺鬼子。
……
第二天徹底黑透之後，閻烈再次出了門。
快到虹口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沒什麼存在感，就像融進了夜色裡。
他翻過一道矮牆，正式進了虹口越界區。
這裡路燈比閘北多，但照不到的地方更黑。
閻烈貼著牆根的陰影走，耳朵豎起來，聽著四周的動靜。
走了不到兩條街，前麵拐角就傳來了皮靴聲和日語交談聲。
一隊鬼子巡邏兵，六個人，挎著槍，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電筒光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麵。
閻烈沒動，等他們走到自己藏身的陰影前麵。
領頭的鬼子還在跟旁邊人抱怨今晚天氣冷。
閻烈從陰影裡滑出來，快得隻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純白色的太刀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隻有劃過空氣時帶起的風聲。
刀光閃過。
走在最後麵的兩個鬼子喉嚨一涼，想喊，卻隻發出嗬嗬的聲音，捂著脖子軟了下去。
前麵四個鬼子完全沒察覺，還在往前走。
閻烈跟上，刀鋒從側麵切入。
第三個鬼子覺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
第四個鬼子終於聽到點不對勁，剛想回頭。
白刀已經從他後心紮了進去，刀尖從前胸透出一點。
剩下兩個鬼子終於反應過來，驚恐地轉身，手忙腳亂地去摘肩上的步槍。
太慢了。
閻烈一步跨到他們麵前，左手捂住一個鬼子的嘴，右手的刀橫著抹過他的脖子。
另一個鬼子步槍剛摘下來，槍口還沒抬起來，閻烈的刀已經捅穿了他的心臟。
六個鬼子，不到十秒鐘，全躺地上了。
一點大的聲響都沒發出來。
閻烈蹲下，快速搜刮。
六支三八式步槍，十二個子彈盒，六把刺刀，還有他們口袋裡的一些零錢和乾糧餅子，全收進係統空間。
他看了一眼屍體，轉身消失在下一條巷子裡。
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閻烈就像個真正的幽靈，在虹口那些縱橫交錯的小街巷裡遊盪。
他又遇到了兩支巡邏隊，一支八個人，一支十個人。
都用差不多的法子，靠近，暴起，刀刀致命，全程無聲。
殺完，搜刮，走人。
三支巡邏隊，一共二十四個鬼子，變成了他係統空間裡新增的二十四支步槍，四十八盒子彈，二十四把刺刀，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殺戮值漲了二十四點。
根據從第二支巡邏隊一個鬼子身上搜到的簡易地圖和便條，他找到了一個地方。
一棟看起來挺普通的兩層小洋樓，門口掛著個不起眼的牌子，寫的是“東洋貿易商會”，實際是一個特務據點。
但閻烈隔著一條街觀察，發現樓下有便衣守衛，樓上有房間亮著燈，視窗有人影在操作機器，天線從屋頂伸出來。
特務聯絡點，帶電台的。
閻烈繞到樓後，順著排水管爬上了二樓陽台。
陽台門沒鎖。
他輕輕推開一條縫，裡麵是個小房間，堆著些雜物，沒人。
他溜進去，聽到隔壁房間有打字機的聲音，還有人在用日語低聲通話。
閻烈走到門邊，聽了一下。
裡麵大概有四五個人。
他推門進去。
房間裡的幾個人同時抬頭。
一個坐在電台前的，兩個在整理檔案的，還有一個在打字，旁邊站著一個像是小頭目的。
他們看到閻烈，都愣住了。
“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那小頭目反應過來，厲聲喝問，手往腰間摸去。
閻烈沒回答。
他直接動了。
白刀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線。
電台前的特務剛站起來，脖子就噴出血。
整理檔案的兩人想去掏槍，手還沒碰到槍套，刀鋒已經切開了他們的喉嚨。
打字的那位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閻烈一步上前，刀尖點在他的心口。
小頭目的手槍終於掏了出來，對準閻烈。
“八嘎！放下刀！”
閻烈看都沒看他，手腕一用力，刀尖捅穿了腳下特務的心臟，然後抽刀，轉身。
小頭目開槍了。
砰！
子彈打在閻烈剛才站的位置後麵的牆上。
閻烈已經不在那裡了。
小頭目隻覺得眼前一花，那道黑影就到了自己麵前。
他驚恐地想開第二槍。
手腕一涼，握槍的手連著槍一起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嘴，慘叫聲還沒出口。
白刀捅進了他的嘴，從後腦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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