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猛地一頓,終點到了。
車外,是臨時搭建的高台,是迎風招展的膏藥旗,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是無數雙舉過頭頂的手,是無數張扭曲、漲紅、嗜血的臉。
“天誅!”
“去死!去死!嘶啦嘶啦地!”
“殺了他——”
汗臭,塵土,還有一種名為狂熱的腥臊,全部糊在臉上。
閻烈低著頭,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最後一點屬於現代人的猶豫,徹底燒成了灰燼。
囚衣之下,肌肉猛然繃緊如鐵,青筋從手腕瘋狂爬上手背,從大腿蔓延至小腿,每一條都在拚命地、兇狠地往外頂。
哢——
金屬被活生生扭曲時,發出了那種低沉的、彷彿悶在喉嚨裡的呻吟。
嘣!
連線手銬的精鐵鏈條,被他以最原始、最野蠻的巨力,硬生生從中斷裂。
“八嘎!”
離他最近的那個憲兵,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下意識地抬槍。
可惜,晚了!
閻烈右手攥成炮拳,肌肉擰成一股,對著那鬼子的喉結,就是一記重炮開膛。
那鬼子的腦袋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向後猛扯,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徹底折斷,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整個人便軟了下去。
【已殺:2】
【當前殺戮值:2】
係統的提示出現的非常快,鬼子斷氣的瞬間就直接出現了閻烈的視野當中。
同時出現的,還有一股陰冷的死氣被強行從屍體裡撕扯出來,霸道地鑽進了閻烈的身體,他體內的那股暴虐火焰也跟著爆裂。
TMD,爽!!!
這瞬間的暴起,讓整個嘈雜的刑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緊接著,是火山徹底爆發的狂怒。
在他們看來,一個必死的囚犯,在帝國絕對武力麵前的反抗,是天大的笑話,更是對鬼子民族的終極侮辱。
“他……他殺了帝國憲兵!”
“八嘎!這個屠夫!還敢反抗!”
“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無數手臂揮舞,無數張扭曲的臉孔因為憤怒而漲紅,聲浪幾乎要把天掀翻。
遠處的指揮車旁,一名大尉軍官的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裡掉出來,“田中少佐!他……他掙斷了我們的特製鋼鐐!”
一旁的田中三郎本來一開始還是在戲謔的看戲,可閻烈暴起後,他的臉瞬間扭曲成了醬紫色。“八嘎雅鹿!”
恥辱!當著全世界記者的鏡頭,一個死囚,掙脫了帝國最堅固的鐐銬,還反手打死了一名帝國憲兵!
這記耳光,不僅抽在他田中三郎的臉上,更抽在了整個大櫻花帝國的臉上!
他當即抽出指揮刀,刀尖遙指卡車上的閻烈,憤怒咆哮:“愣著幹什麼!給我抓住他!”
卡車周圍的軍警聞聲而動。
同時,周圍沸騰的民意,也壓垮車上其餘五個憲兵理智。
“八嘎雅鹿!”
砰!砰!
滾燙的、撕裂的劇痛,自左肩和後背同時炸開。
子彈鑽進血肉,在肌肉裡翻滾攪碎,狠狠卡在骨骼上。
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往前帶,眼前瞬間黑了一瞬。
但TMD,他沒倒!
這劇痛不僅沒讓他崩潰,反而像是一桶滾油,澆在了他體內那團熊熊燃燒的凶性之上。
他借著衝擊力順勢前沖,一把奪過了那具憲兵屍體手裡的三八大蓋。
槍,在手!
冰涼堅硬的觸感讓他因疼痛而混亂的神經瞬間清醒,前世兩年兵役加上陸軍士官學校步兵科的軍事素養,在這一刻全部蘇醒。
開槍?太慢,來不及了!
“都他媽給我死!”
他以腳跟為軸,猛然擰腰轉胯,將這支連著雪亮刺刀、近一米七長的步槍,橫掃出去。
噗嗤!
刺刀劃過兩名憲兵的脖頸,溫熱的血液直接噴射而出。
【已殺:4】
【當前殺戮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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