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盯著打字機上剛剛敲完的稿子，標題刺眼——《華夏復仇死神兌現諾言，櫻花外務次相佐藤血濺駐櫻公館！》。
下麵還空著一大塊，那是留給“刺殺倭皇預告”的。
他抽了口煙，沒立刻把稿子發出去。
腦子裡轉得飛快。
佐藤死了，這訊息夠炸。但閻烈那瘋子還要殺倭皇……這纔是真正的王炸。
如果“佐藤遇刺”和“預告殺皇”一起爆出去，效果當然最猛。可史密斯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對。
太猛了，猛到可能讓櫻花方麵狗急跳牆，直接把東京封成鐵桶，甚至提前把閻烈這“新聞源”給掐了。
那他還玩個屁？
他得把新聞分開來爆。
先爆“佐藤死了”，讓全世界先炸一波。等這波熱度炒到最高，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起來的時候，他再甩出“下一個目標是倭皇”這張終極王牌。
這樣，熱度能持續更久，他史密斯的名字也能在頭條上掛得更長。
但有個問題。
佐藤死了這訊息，他不發，別的記者遲早也能從各種渠道挖出來。到時候獨家就沒了。
史密斯掐滅煙頭，做了決定。
他得找個暫時的合作者，一起先把佐藤死了這訊息捅出去，搶在所有同行前麵。但這個合作者，不能知道殺皇預告的事。
他想到了一個人。
亞瑟，不列顛駐東京的頭牌，那個整天端著架子、覺得日不落帝國纔是文明中心的英國佬。
就他了。
史密斯抓起電話，撥通了不列顛記者站的號碼。
“喂，我找亞瑟。”
“我是史密斯，先驅報的。對，就現在，有筆大生意跟他談，關於那個東方死神的，絕對勁爆。讓他來老地方，銀座後麵那家關門的咖啡館後門，就現在，立刻！”
說完他就掛了，不給對方多問的機會。
半小時後，那家咖啡館後巷。
亞瑟裹著風衣，一臉不耐煩地出現了。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哪怕在這種地方，也保持著某種刻板的體麵。
“史密斯，你最好真有大事。”亞瑟皺著眉，“這種時候把我叫出來，如果隻是些捕風捉影的……”
“佐藤死了。”史密斯直接打斷他，開門見山。
亞瑟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盯著史密斯，看了好幾秒，臉上的不耐煩慢慢褪去。
“櫻花外務次相佐藤？”
“對。”
“什麼時候？怎麼死的？”
“大約一個半小時前，在國府駐櫻公館，會客廳。”史密斯壓低聲音，但語氣很肯定，“被那個閻烈，親手捏碎了喉嚨。現場還有十多個鬼子兵和公館保衛人員，全被宰了。”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巷子裡的冷空氣讓他腦子清醒了點。他畢竟是老牌記者，震驚過後，立刻抓住了關鍵。
“證據？光憑你說，我的主編不會信的。”
史密斯從懷裡掏出那個沾血的證件，在昏暗的光線下晃了晃。“佐藤的證件，我從特殊渠道搞到的。照片，名字，還有血。夠不夠？”
亞瑟湊近看了看，眼神立刻變了，變得和史密斯剛才一樣，充滿了發現金礦的狂熱。
“上帝……這訊息要是真的……”亞瑟喃喃道，隨即猛地抬頭，“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們先驅報自己發獨家不是更好？”
“時間不夠。”史密斯很坦誠，“訊息封鎖不了多久，可能今天晚上就會有風聲漏出來。我要搶在所有人前麵，今晚就發快訊。但我一家報紙的力量，覆蓋不了歐美兩地。我需要你們在倫敦同時發。”
亞瑟立刻明白了：“你想製造一場同時席捲大西洋兩岸的輿論海嘯。”
“對。”史密斯點頭，“你聯絡倫敦主編，我聯絡紐約主編。我們用最快的速度，把櫻花外相遇刺的快訊發出去，搶明天……不，搶今天晚間版的頭條。標題要夠驚悚，內容要夠簡練，但核心事實必須清晰——櫻花外務次相，在東京核心區域，被他們全國通緝的華夏復仇者，公開處決了。”
亞瑟幾乎沒猶豫。“成交！你要什麼？”
“很簡單。”史密斯說，“這次合作，我們兩家同時首發，共享‘佐藤遇刺’的新聞源，但署名是我的。還有，這個訊息，暫時隻有我們兩家知道，在快訊發出前，絕不能泄露給第三家。”
“沒問題！”亞瑟答應得飛快。這種能狠狠扇櫻花國耳光、還能讓報紙銷量暴增的新聞，他求之不得。“我立刻回去發電報！用最高優先順序密電碼！”
“我也一樣。”史密斯看了看懷錶，“現在是東京時間中午十一點。我們各自行動，一小時後，也就是中午十二點，紐約和倫敦的晚間版或是晨間版報紙，必須同時上機印刷！”
“一言為定！”
兩人沒再多說，迅速分開，消失在巷子兩頭。
亞瑟回到記者站，心臟還在砰砰狂跳。他衝進電報室，把譯電員趕出去，自己親自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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