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未明,閻烈已經站起了身。
“我出去一趟。”
靠在牆角調息的陳虎睜開眼:“現在?外麵怕是天羅地網。”
“就是要現在去。”閻烈喝了口水,活動了一下肩膀,“鬼子折騰了一夜,現在該累了。我去看看風聲,順便看看有沒有落單的。”
陳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他又攔不住,不如不說話。
閻烈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待著,別亂跑。左胳膊沒好之前,你就是個累贅。”
門被帶上,隔絕了內外的光線。
陳虎看著那扇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得,又被嫌棄了。
可這小子的行炁法門,還是我教的啊……
……
半小時後,東京市區邊緣,一棟老舊公寓的樓頂。
閻烈如同一隻夜梟,悄無聲息地俯瞰著下方的街道。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霧籠罩著死寂的城市。
體內的炁火如小爐般溫養著四肢百骸,讓他對周遭幾十米內的風吹草動瞭如指掌。
不對勁。
街上的巡邏隊,三三兩兩,一個個哈欠連天,走得有氣無力。
這防備密度……比昨天白天還要鬆懈。
佐藤剛死,全城戒嚴的命令下,本該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才對。
閻烈腦子一轉,瞬間想通了關節。
人手都被抽走了。
抽去保護那些更怕死的傢夥了。
比如,皇居裡那位被奉為神明的倭皇。
閻烈無聲地笑了。
怕死,就對了。
……
晌午,東京城內,一處戒備森嚴的日式宅院。
柳生萬豪端坐在榻榻米上,麵前攤著幾份來自歐美的報紙。
《先驅報》、《不列顛報》……
頭版頭條,用最刺目的標題和圖片,報道著同一件事——櫻花外務次相佐藤,在國府公館內被刺身亡。
那張染血的證件照片,拍得格外清晰。
柳生萬豪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麵前,靜立著四道身影。
左邊第一個,是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中年男人,臉上蒙著麵罩,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服部小藏,甲賀流忍術大師。
第二個,是個穿著白色狩衣的年輕男子,手裡拿著一把摺扇,麵容清秀但眼神冷漠——安倍晴海,陰陽寮這一代最出色的陰陽師。
第三個,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腰間挎著一把太刀,雙手抱胸,滿臉怒容——宮本大藏,新陰流劍道宗師。
第四個,是個光頭青年,隻穿了一件簡單的武道服,露出精壯的肌肉,眼神兇悍——鬼塚天,體術異人,以力量和速度著稱。
這四個人,是柳生萬豪麾下最核心的力量。
平時根本不會同時出動。
但現在,柳生萬豪把他們全叫來了。
“都看到了?”柳生萬豪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發慌。
“是,閣下。”四人齊聲應道。
“帝國,又一次在全世介麵前,顏麵掃地。”柳生萬豪慢慢起身,“一個支那人,在帝國的首都,殺了帝國的外務次相。而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服部小藏垂首:“屬下無能。”
“不是你們無能。”柳生萬豪走到窗邊,“是那個閻烈,太過狡猾。”
他盯著窗外,“昨夜,我帶你們,循著他那一絲微弱的炁跡,幾乎將整個東京翻了一遍。結果呢?”
他轉過身來。
“一無所獲。”
宮本大藏再也忍不住,低吼道:“閣下!請準許我帶隊搜查郊區!我不信他能插翅飛了!”
“安靜。”柳生萬豪一出聲就讓他閉上了嘴。
安倍晴海搖著摺扇,輕聲道:“閣下,我的式神也已確認,城區內沒有他強烈的炁息。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已離京,二是他有完美的斂息之法。”
“他出不了東京。”柳生萬豪斷然道,“海陸空皆已封死,他就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隻是藏得深了些!”
鬼塚天獰笑:“那就把他挖出來!一寸一寸地挖!”
“沒錯。”柳生萬豪點頭,指著桌上的報紙,“但現在,我們不光要找他,還要防著他!他的刺殺名單,你們都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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