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斜陽如血。
街角的簡陋茶攤,陳虎緊緊攥著懷裡的皮包,他在等人。
不久,劉辦事員準時出現了,那油膩的圓框眼鏡後,那一雙小眼睛正賊溜溜地四處亂晃。
“陳老弟,夠早的啊。”
劉辦事員坐下,動作自然地將禮帽扣在桌上,剛好遮住了兩人交接的視線。
陳虎壓低聲音,“東西呢?”
劉辦事員沒說話,先是端起那碗飄著碎茶末的劣質茶水,裝模作樣地抿了一口。
隨後,他從袖子裡滑出幾張的硬紙片,順著桌麵悄無聲息地推到了禮帽下麵。
陳虎的手顫抖著伸過去。
觸感厚實,蓋著殷紅的印章,是離開DJ的使館特別通行證。
“這玩意兒,可是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從王主任桌上借出來的。”
劉辦事員皮笑肉不笑,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搓動。
陳虎心領神會,從包裡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利落地塞進對方手裡。
那是陳虎的全部積蓄。
劉辦事員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臉上的褶子頓時舒展開來。
“痛快,我就喜歡跟陳老弟這種明白人做買賣。”
不遠處的糧油店門口,老周正彎著腰,在一堆陳米裡翻揀。
眼神卻始終透過草帽的邊緣,死死鎖在劉辦事員的後腦勺上。
太順了,老周心裡那股子壓不下去的寒意越來越重。
一個貪生怕死的小辦事員,在全城搜捕的關口,竟然連價都沒還。
“拿著東西,走你的路,以後咱們互不相識。”
劉辦事員起身,收起錢袋,甚至沒多看陳虎一眼,便匆匆鑽進了人群。
陳虎如獲至寶,把那幾張通行證死死貼肉揣好。
他以為抓住了生還的稻草。
他不知道,就在茶攤附近的四樓民居裡,有人正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魚咬鉤了。”
......
廢棄倉庫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陳虎像個凱旋的英雄,帶進了一股焦灼的涼氣。
“搞定了,閻烈,看這是什麼。”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通行證,拍在破爛的木桌上。
閻烈沒接,他看著陳虎:“這麼順利?”
“那當然。”
陳虎把通行證塞到閻烈手裡:“錢給到位,什麼事辦不成,老周,你說是不是?”
老周沒接話,他走到桌邊倒了碗水,喝了一口才說:“是挺順利的,順利得有點過頭了。”
陳虎皺眉:“老周,你又來了,順利還不好,難道非得碰一鼻子灰才行?”
“不是。”
老周放下碗:“我就是覺得,那個劉辦事員,答應得太爽快了,問都沒多問幾句就把證給了。這不像他們那些人的作風。”
閻烈拿起通行證看了看。
紙是真的,上麵的印章也是真的,但他心裡那股不安一點都沒少。
“路上有人跟著嗎?”閻烈問。
“沒有。”
陳虎搖頭:“我和老周都很小心,繞了好幾圈纔回來,絕對沒人跟。”
老周想了想,也說:“我沒發現有人盯梢。”
閻烈把通行證扔回床上。
“行吧。”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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