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大局?為了民族?”
閻烈一把推開倉庫那扇吱呀作響的破窗戶。
他沖著外麵車燈下的王德光,用中文吼了回去,聲音比王德光的擴音器還要炸裂:
“王德光!我屮你媽!你他媽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放什麼屁!”
王德光被吼得一哆嗦,但馬上又端起那副虛偽的架子。
“閻烈!注意你的言辭!這是上峰的決定!”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這是……”
“成全你媽!”
閻烈直接打斷他。
“東北淪陷的時候,你們的大局在哪?”
“NJ那些老爺們躺在溫柔鄉裡數錢的時候,民族又在哪?”
“現在鬼子打上門了,你們的大局就是把自己人綁好了送出去,換一張談判桌?”
“這他媽叫大局?這叫跪著要飯!”
陳虎站在閻烈身後,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德光臉上掛不住了,聲音也尖了起來。
“閻烈!你太狂妄了!”
“你以為你殺幾個鬼子就是英雄了?你這是在破壞國家大局,是在給國家添亂!”
“沒有秩序,沒有妥協,怎麼跟強大的敵人周旋?你這就是匹夫之勇!”
“我呸!”
閻烈一口唾沫差點呸出去。
“跟鬼子周旋?你們那叫周旋?那叫躺平任錘,叫禍害自己人。”
“真要有種,槍口對外啊!”
“對自己人重拳出擊,對鬼子唯唯諾諾,你們從上到下,就練會這一招是吧?”
“沈維新這樣,你也這樣,全他媽一個德行!”
他越說火越大,腦子裡那些穿越前的認知和眼前的憋屈混在一塊,燒得眼睛都紅了。
“還秩序?還妥協?”
“山河都讓人打碎了,百姓像豬狗一樣被宰,你們跟我談秩序?”
“你們的秩序就是讓老百姓當耗材,給你們這些官僚老爺們換榮華富貴。”
“這他媽是秩序?這是吃人!”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冥頑不靈!”王德光氣得手抖,擴音器都拿不穩了。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出來投降,還能留個全屍,給國內民眾一個交代!”
“交代?老子不需要給誰交代!”
閻烈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子隻給死在鬼子刀下的同胞一個交代,就是殺光這群畜生。”
“至於你們這些賣國求榮的漢奸……”
他死死盯著王德光,“有一個,算一個,老子遲早全宰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出去。
王德光徹底沒話說了,臉上那點虛偽的痛心也裝不下去了,隻剩下惱羞成怒。
他猛地轉頭,對著旁邊一個穿著櫻花軍服的指揮官,用日語快速說了幾句,然後指了指倉庫。
那指揮官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舉起手,猛地向下一揮。
“所有人開火!”
幾乎同時,老周從旁邊撲過來,一把將閻烈和陳虎按倒:“小心!”
噠噠噠噠——
機槍子彈像潑水一樣掃了過來,把窗戶框和後麵的牆壁打得碎屑亂飛。
戰鬥瞬間打響,外麵槍聲、爆炸聲響成一片,鬼子兵開始向前推進。
“不能困死在這。”
老周貓著腰,聲音急促,“倉庫後麵有個小缺口,被雜物堵著,能出去。我掩護,你們倆沖!”
“老周,一起走!”陳虎紅著眼喊。
“一起走誰都走不了。”
老周從懷裡掏出兩把盒子炮,檢查了一下子彈:“我老了,跑不動了。你們年輕,還有用,得多殺鬼子。”
他看向閻烈,眼神很平靜:“閻小子,你罵國府罵得對。但別忘了,國府裡也不全是王德光。”
“走吧,活下去,多殺幾個。”
說完,他不等閻烈回答,猛地站起身,對著窗外衝來的鬼子兵就是兩槍。
“走啊!”
他吼著,主動從窗戶側麵探出去,瘋狂開火,吸引火力。
“老周!”
閻烈眼睛瞬間就紅了,想衝過去,被陳虎死死拉住。
“走!別讓老周白死!”
陳虎顫抖著,拖著閻烈就往倉庫後麵挪。
外麵的火力果然被老周吸引過去一大片。
老周站在那兒,像一堵牆,兩把盒子炮噴著火。
然後閻烈就看到老周身體猛地一震,接著又是一震。
血花從他胸前、肩膀上爆開。
老周晃了晃,卻沒倒,反而打空了最後幾發子彈,把彈匣扔出去,砸向一個想靠近的鬼子。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看向閻烈和陳虎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閻烈看清了那口型:“活下……去。”
然後老周的頭就垂了下去。
時間好像停了一秒。
閻烈腦子裡嗡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東京監牢的絕望,刑場上的瘋狂,一路逃亡的憋屈,還有老周剛才倒下時那個眼神……
所有東西混在一起,變成一股燒穿五臟六腑的火,從他骨頭縫裡、從每一個細胞裡爆了出來。
“啊——!!!”
他發出一聲根本不是人能發出的低吼。
體內那團一直暴虐燃燒的炁火,像被澆了汽油,轟然炸開。
滾燙的熱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他經脈裡瘋跑,根本不受控製。
他的眼睛瞬間爬滿血絲,麵板下麵好像有紅光在流動。
“死!都他媽給老子死!”
閻烈掙脫陳虎,像一頭瘋了的野獸,撞開倉庫後門的雜物,沖了出去。
外麵幾個正要包抄過來的鬼子兵嚇了一跳。
還沒舉槍,閻烈已經到了麵前。
他手裡沒刀,就直接一拳砸在第一個鬼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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