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哪都通總部大樓。
會議室內，投影提前開著，白幕上藍光幽幽，椅子排成幾排，空無一人，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秦悍推門進來，掃了一圈，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雙腿一翹，直接擱在桌上，雙手枕在腦後，閉眼假寐。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個“男生”，年齡不大，一頭金髮，穿著普通的短袖T恤。
但那張臉——漂亮得不像話。
不是陰柔，不是秀氣，就是純粹的、讓人移不開眼的漂亮。
秦悍餘光掃了一眼，腦子裏冒出諸葛青那張臉。
但眼前這個，卻比諸葛青還要‘漂亮’三分。
“Hello！”
對方看見秦悍，不認識，還是主動抬手打了個招呼。
秦悍點了點頭，已經猜到是誰了。
西南毒瘤——王震球。
門又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走進來，個頭不高，穿著老式襯衣和西褲，腰後掛著一串鑰匙，走起路來叮噹響。
“孟哥，你也來了。”王震球笑嘻嘻地喊。
“球兒？你來這麼早。”
老孟點了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
門一次次開啟。
肖自在、黑管兒、張楚嵐、馮寶寶……各大區的臨時工，陸續到齊。
“秦哥？！”
“老秦。”
張楚嵐和馮寶寶看見秦悍，一臉意外。
秦悍笑而不語，點頭回應。
人到齊，燈光驟滅，投影幕亮起來。
趙方旭揹著手，從側麵走出來。
“趙董！”
臨時工們紛紛起身。
趙方旭擺擺手，示意坐下。
“二壯，開始吧。”他對著第一排桌上擺著的手機說。
手機螢幕亮起，跳出一個笑臉表情包。
投影畫麵一變，上麵顯示出了一堆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不同，但無一例外——滿地屍體！！
漆黑的夜，陰森的樹林，血肉橫飛，死狀淒慘。
每一張臉上都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
會議室安靜了。
因為那些屍體，都穿著公司的製服。
趙方旭站在台上，麵無表情，身後的照片一張接一張地切換，每一張都是公司員工慘死的畫麵。
“碧遊村的事，大家做得不錯，堪稱完美。”
趙方旭開口，聲音很平，“公司的目標，你們都完成了。”
“但最後收尾階段，出了意外。”
“一群來路不明的高手，半路劫走了押送馬仙洪的車隊。所有負責押送的員工，全部遇害。”
三言兩語，交代完照片的來由。
會議室裡的氣氛像被抽幹了。
在座的除了秦悍，都是剛從碧遊村回來的臨時工，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可公司卻在最後關頭出了這種紕漏。
“公司死了這麼多人？”張楚嵐攥緊拳頭，眉頭擰成川字。
腦子裏已經在飛速分析這件事對他和馮寶寶的影響。
“趙董，是誰救了馬仙洪？有情報嗎？”黑管兒站起來，麵色凝重。
他身上的氣質跟別人不一樣，像是部隊出來的，公司員工被殺，這性質太惡劣了。
趙方旭搖頭：“還沒有準確情報。”
“碧遊村的背後明顯還有別的勢力，這是公司沒想到的。但從做事風格看，這幫人心狠手辣，人數眾多，實力很強。”
他頓了頓。
“最重要的是，他們很可能掌握公司行動時的具體路線。”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話說到這份上，誰都明白——公司裡有內奸。
趙方旭把臨時工叫到一起，就是對內部某些人不信任了。
“趙董，需要我們做什麼？”張楚嵐問。
趙方旭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在座的臨時工都有自己的渠道和關係。把你們叫來，就是要利用一下你們的背景和人脈。”
“要求隻有一個。”
“不論馬仙洪背後是誰，不論他們有什麼目的和背景——”
“找到他們，咬住他們。”
“然後，殺光他們。”
語氣冰冷，一字一頓。
不考慮背景，不考慮來歷，不考慮目的。
隻要找到人，隻要確認是誰，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這是公司要展開的報復！
秦悍舉手，朝趙方旭擺了擺：“趙董，臨時工的事，不需要我吧？論人脈關係，我可沒那種東西。”
他心裏清楚，劫走馬仙洪的人是曲彤，雙全手的傳人。
但這種情報沒法說——沒有來源，說出來隻會引起懷疑。
而且他隻知道人名，對曲彤的計劃、目的、勢力分佈一概不知。
沒有證據的丟出一個目標，除了誤導公司，毫無價值。
趙方旭看著秦悍，難得露出微笑。
他就是秦悍？
王震球、老孟、黑管兒幾個人第一次見到秦悍，表情都變了。
剛才張楚嵐他們喊“老秦”“秦哥”，他們還沒對上號。
“幾位，秦悍的名字，你們應該都聽過吧？”趙方旭揹著手，目光掃過眾人。
演武大會最出彩的選手——這一項，就夠在異人界打響知名度。
但真正讓秦悍聲名鵲起的，是對全性的殺戮。
還有前幾日，錫林郭勒草原上那場極少人看到、卻迅速傳遍異人界的大戰。
兩豪傑那如虎，一拳壓製。
一絕頂老天師……這個是被反殺了。
可隨後，同為兩豪傑的丁嶋安，也被老天師一隻手掐住了脖子。
對比之下，秦悍的戰績反而更亮眼。
“秦哥，原來是你啊。”王震球探著身子，一臉膜拜，笑嘻嘻地打招呼，“能跟兩豪傑媲美的頂尖高手，小弟佩服得很。”
趙方旭繼續說：“各位，關於馬仙洪背後的勢力，如果你們掌握線索——不管對方是誰，如果有解決不了的高手，直接通知秦悍。”
他盯著秦悍，微微點頭。
“記住，不論是誰——殺！！”
第二次重複強調。
這個修為平平、卻站在異人界權勢頂點的老頭，是真的怒了。
曲彤那幫人，已經觸怒了公司的逆鱗。
“明白了。”秦悍點頭，扭頭看向臨時工們，“有麻煩找二壯，她知道怎麼聯絡我。真遇到解決不了的高手，別不好意思，隻管交給我。”
語氣淡淡，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要是以前，他或許還會謙虛一下。
但自從錫林郭勒草原之後，體內經脈暢通，真炁運轉自如，又煉成了六庫仙賊。
放眼異人界，除了老天師，他真不知道什麼叫怕。
——全都成為養料吧！
“好了，臨時工可以走了。”
“秦悍留下。”
趙方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