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暗堡地下訓練場。
這是一個足有兩個籃球場大小的封閉空間，四壁是厚達半米的合金裝甲板，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凹坑和劃痕——那是之前各種測試留下的痕跡。
天花板上的探照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雪亮，角落裏十幾台高速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了場地中央。
秦悍站在場中，赤腳，光著上身。
他的肌肉線條比之前更加分明，不是那種健美選手刻意雕琢出的分離度，而是每一束肌肉都像是被重新鍛造過的精鋼，緊實、堅硬、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程研究員站在觀察室裡，隔著防彈玻璃，手裏攥著一遝資料包表。
他身後還站著三個年輕研究員，全都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隨時準備記錄。
“先試大摔碑手。”程研究員按下通話鍵，聲音通過訓練場的擴音器傳出來。
秦悍走到場地中央那塊特製的測力鋼板前。
鋼板厚三寸，嵌在水泥基座裡，邊緣焊著應力感測器，資料線連線到觀察室的電腦上。
他雙腿微分，膝蓋微曲，重心下沉。
每天晚上，他都在反覆揣摩那些功法的發力法門，大摔碑手的口訣他背了不下一百遍！！
秦悍深吸一口氣。
真炁從丹田湧出，沿著新生的經脈一路下行，過會陰，走腿內側，直貫腳底湧泉。
腳趾抓地，地麵傳來沉悶的迴響，勁力反彈而上，經膝、過胯、轉腰——腰脊猛地一擰，骨節發出連珠炮似的脆響。
真炁順著脊柱一路攀升，過肩、過肘、過腕，最終灌入手掌。
這說起來很慢，實則真炁在體內流轉的速度，快的嚇人。
整條右臂的青筋瞬間暴起，麵板下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
五指併攏，掌心微凹，掌緣綳成一條鋼刃般的直線。
一掌拍出！!
沒有呼嘯的風聲，沒有空氣炸裂的爆鳴。
那隻手掌拍在鋼板上的瞬間，發出的是一聲極其沉悶的、幾乎讓人胸口發悶的——咚。
鋼板紋絲不動。
觀察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應力感測器的數值開始瘋狂跳動。
電腦螢幕上的曲線像心電圖一樣劇烈震蕩，數字飛速攀升，直接突破了上次測試的最高值，還在往上沖。
哢。
一聲細微的脆響從鋼板中心傳來。
一道裂紋，從掌印的中心向邊緣蔓延。
哢哢哢——
更多的裂紋出現了，像蛛網一樣向四麵八方擴散。
三寸厚的特製合金鋼板，在秦悍一掌之下，裂成了七八塊。
碎片還沒落地，就被嵌在基座裡的感測器彈飛，嘩啦啦散了一地。
觀察室裡鴉雀無聲。
秦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真炁的加持，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秦悍活動了一下手掌，還有點意猶未盡。
“透骨勁！！”
程研究員在觀察室裡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測試清單——透骨勁原本排在最後一項。
“行。”他按下通話鍵，“透骨勁，靶標三號。”
訓練場盡頭的一扇液壓門緩緩升起，露出裏麵的東西。
那是一具仿生假人，外覆高密度聚合材料，內嵌多層應力感應膜，骨架是高強度鈦合金。
這玩意兒造價不菲，是暗堡用來測試穿甲類異術的專用靶標。
秦悍走到假人麵前，抬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相對，其餘三指握緊。
真炁在指尖凝聚。
跟大摔碑手的剛猛不同，透骨勁講究的是‘凝而不散，透而不發’，
勁力不往外炸，而是往內鑽，像一根無形的鋼針，穿過麵板、穿過肌肉、穿過骨骼，直達內臟。
秦悍並指如槍，往前一戳。
指尖點在假人胸口。
沒有巨響，沒有炸裂，甚至連撞擊聲都很輕，就是‘啵’的一聲，像用手指戳破一張濕透的紙。
假人胸口表麵完好無損，聚合材料上隻有一個淺淺的白點，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但假人內部的應力感應膜，從上到下，整整七層——全部碎裂。
螢幕上的資料曲線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斬斷，齊刷刷地往下掉。
程研究員盯著螢幕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曲線，沉默了很久。
“這還隻是……剛練了七天？”他撓了撓頭皮，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訓練場裏，秦悍收手站直，看著麵前那具外表完好、內部稀爛的假人。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真炁在體內流轉，沿著那些新生的經脈，安靜地、平穩地流淌。
秦悍滿意極了。
“其他的不用測試了，我體內的經脈暢通無阻，真炁可以自如運轉，不會有問題了。”
程研究員緩緩點頭，
他能理解秦悍話中的意思，既然這個怪物可以自如使用真炁，那測試就已經達到目的了。
“你要不要再申請個金鐘罩？”
“以前你隻能靠肉體硬抗，現在既然能用真炁了，總要有點護身的手段。”
程研究員主動建議道。
“不必，金鐘罩太紮眼了，我的鐵布衫夠用。”秦悍晃動膀子，毫不在意道。
他以前要說修鍊過什麼，那就是鐵布衫了。
這種護身硬氣功，不需要真炁，隻需要磨鍊麵板、筋骨的韌性。
不過秦悍現在有‘自愈’能力，還有六庫仙賊，哪怕受傷了也能快速恢復。
金鐘罩，
——純屬多餘！！
“老程，再幫我搞件武器唄，那對鐵鎚都被老天師捏壞了，”
秦悍想起什麼，直接說道。
“我去哪兒給你找？”程研究員翻了個白眼：“你真要法器的話，我給你調撥一件也行，”
“就是稱不稱手的，我就不管了。”
秦悍聞言，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那還是算了，那種普通貨色，還是留給其他人護身吧。”
“還沒我的拳頭好使。”
秦悍心頭一動，
異人界的法器雖然不少，但總歸是稀罕貨色，哪怕是公司的儲備也是件件登記在案。
不過……
馬仙洪那傢夥，是不是能幫他煉製一件？
八奇技，神機百鍊，馬仙洪，
這絕地是異人界，最頂級的煉器師了。
訂製一件法器，還不是灑灑水？
秦悍捏著下巴，思考起來：“二壯他們好像……都過了這麼多天了，任務結束沒？”
“秦悍！！！”
“趙董那邊發來通知，讓你去總部一趟，有緊急情況！！！”
程研究員扯著嗓子，通過喇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