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王靄?
秦悍眉頭一挑,對這個答案既不意外,又覺得十分意外。
這種十分矛盾的形容,卻是秦悍最真實的想法寫照。
“早就聽說王家作風跋扈,在異人界裏霸道的不像話。”
秦悍微微點頭,又開口問道:“是因為我在演武大會上,把王並給打傷了,所以你們來找場子?”
秦悍打了王並,讓王家臉麵盡失。
按照王家的作風,他們鐵定是有報復之心的,所以秦悍覺得毫不意外,
而意外的是,
王家竟然真敢付諸行動?!
他,秦悍,哪都通員工,演武大會最強選手,趙方旭鐵杆心腹,死亡泰坦……
別的姑且都當做是廢話,
但是哪都通員工,趙方旭心腹這兩個身份,就足夠讓人忌憚了。
王家怎麼敢的呀!!王靄怎麼敢的呀!!
誰說呂慈是瘋狗的?
依秦悍來看,
這王靄纔是徹頭徹尾的一條瘋狗才對!!
剛才說話的那人,抬手扯了扯胸前的領帶,直接朝著秦悍走了過來。
他大大方方,沒有絲毫的遮掩,好像自己做的並不是在龍虎山下堵人,而是在路上偶遇了朋友一樣。
“你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但是話就不必說的這麼透徹了。”
“我們王家老爺子要見你……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別鬧的大家臉上不好看。”
他說著,想要抬手拍拍秦悍的肩膀,卻發現兩人個頭差距太大,隻好拍了拍秦悍的胸口。
“秦悍,我已經通知趙董了,王家既然敢派人來找你,肯定有殺手鐧,你千萬要小心了。”
二壯的聲音,直接從耳麥裡傳了出來,她神魂寄託網路,可以說是無處不在。
“我有一個疑惑。”秦悍低頭,看著眼前這人問道:“你們明知道我是公司的人,怎麼還敢明目張膽的來堵我的?”
“公司的震懾力,已經弱到這種程度了嗎?”
在秦悍的眼中,
公司就相當於是六扇門,或者說的更誇張一點,就是類似錦衣衛一樣的機構。
王家也好,呂家也罷,
又或是龍虎山、茅山、靈隱寺這些,統統都是江湖門派。
像老天師這樣的一絕頂,
那就像是《倚天屠龍記》裏的張三豐,是無敵天下的最強者,能靠著個人修為傲然於世,萬眾仰望,無比敬仰。
但這樣的大宗師,終究也隻有一人而已。
一人之下,
所謂的江湖,也就隻是江湖,
一群江湖人,也敢朝著朝廷鷹犬張牙舞爪了?
這世界,真是顛倒讓秦悍覺得不真實了。
“公司?”王家這人聞言一愣,神情古怪,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悍:“你以為自己是誰呀,有什麼資格能代表公司?”
“真以為穿了一身快遞員的製服,就成了公司的代表了?”
“別說是請你去見我們老爺子……”
“今天就是殺了你……”
“公司難道還會跟王家翻臉嗎?”
他抬手,朝著秦悍的胸口戳了戳,十分不屑的說道:“勸你一句,自縛雙手跟我們走!”
“我知道你實力厲害,但真動起手來,難道你還敢殺了我們嗎?”
“我們要是出了事,老爺子可不會善罷甘休……”
“你算個什麼東西,真是死了,難道公司還會為你出頭嗎?!”
一旁,王家眾人鬨堂大笑。
他們為王家身份自傲,也對秦悍這樣的打工仔不屑。
秦悍聞言,若有所思,
他將這番話在腦海裡仔細的轉了一圈,終於摸到了這些王家人的邏輯思路。
秦悍的邏輯是,
自己實力強悍,公司勢力龐大。
個人實力與背景勢力的結合,足以震懾一眾宵小。
而王家的邏輯是,
我們勢力龐大,所以公司肯定忌憚,哪怕他們動了秦悍,公司輕易也不會翻臉。
至於公司勢力龐大,為什麼王家又敢對秦悍出手……
那不重要!!
並不是公司的威懾力降低到了這個程度,
而是王家,直接選擇性的跳過了這個環節,完全活在了自我認知當中。
我可以,而你不行,
別問為什麼,
非要問,那就是我勢力龐大!!
——槽了!!
秦悍隻感覺到一陣荒謬感充斥大腦。
王家的人,已經癲到了這種地步嗎?
“嘟……嘟……”
耳麥中,電話聲音響起。
秦悍默默抬手,直接輕按,選擇接通。
“喂,我是趙方旭。”耳麥中,再次傳來了趙方旭的聲音。
“秦悍,二壯剛把情況告訴我了,我隻問你一句——”
“確認是王家的人,不是其他勢力在栽贓嫁禍?”
趙方旭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憤怒感,隻是聲音中又透著一股冰冷感。
“是王家的人,我不會認錯的。”
秦悍開口,沒有半句廢話。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將身旁包圍他的王家弟子全都看了一遍。
其中大半都很陌生,但個別兩張麵孔,他還真在演武大會的時候見過。
這兩人,曾跟在王靄身邊露過臉。
“嗯,”
“那就全殺了吧。”
趙方旭冷冷說道,沒有絲毫考慮,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句話,
宣告了在場所有人的結局。
趙方旭的話,在加密耳麥中傳不出來,哪怕王家領頭這人近在咫尺,也根本聽不清楚。
他隻是看到秦悍的表情變了。
粗獷的容貌,咧嘴大笑,卻又沒有絲毫笑聲傳出。
暢快,
極致暢快!!
……
……
下山的小徑上,
馮寶寶身形如風,腳尖輕點,身體一個縱躍就是十幾米,輕柔單薄的身體,有著堪比猿猴的靈動。
黑髮披散肩部,隨風舞動,
月光下,
她麵無表情,眼神透著極致的平靜,反而顯得有些呆萌。
在她的耳廓中,一個黑色耳麥佩戴著,裏麵傳來的是徐四的聲音。
“寶兒,你要小心一些,總部突然打來電話,讓派出高手趕去山腳支援,”
“但是具體的情況並沒有細說,”
“隻是命令十分堅決,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公司員工的安全,”
“還有,剷除一切敢冒犯公司的敵人。”
“就連我都不知道敵人是誰,但敢在這時候鬧事,肯定不簡單。”
徐四的聲音透著擔憂。
馮寶寶腳下在山石一點,直接縱地而起,幾個騰挪之後,人已經到了百米之外。
“四兒,別擔心,”
“隻是一次任務而已,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馮寶寶開口安撫道。
“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實話,我能感覺到……高層這次很震怒。”
“今天的龍虎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公司都要抽調高手過去,肯定不是小事。”
“寶兒,必要的時候,你要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要務,其他的都可以不用在乎。”
徐四鄭重的交代道。
馮寶寶點頭,隻是徐四根本看不到。
她手腕一抖,袖口中落下一把細長的柳刃刀,刀柄恰到被五指捏住,鋒利的刃口閃爍著寒光。
“四兒,放心吧,我又不是張楚嵐那個笨蛋。”
“既然是總部的命令,我會很好的完成,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如果需要我殺人的話……”
“也不是不行。”
馮寶寶極少殺人,但並不是不會、不敢殺人,
也不是她心存善念,認為不該掠奪旁人生命,
畢竟她不是佛教徒。
早在很多年前,
她的記憶中,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曾親手殺過不少匪徒。
隻是後來,
有人告訴過她,不希望她再殺人,也不希望她淪為殺人的工具,
僅此而已。
“不!”
徐四沒有遲疑,斬釘截鐵的說道:“寶兒,我們徐家人在公司這麼多年,隻是為了保護你。”
“我們從來不想用你的力量,反向來替我們做事。”
“寶兒,你隻要保護好自己就行,意思兩下就趕緊回來……”
“至於高層的命令和壓力,全部由我來承擔。”
“算我求你了!!”
唰——!!
馮寶寶落地,身體在地麵一個滑鏟,然後穩穩的站定。
她身如青鬆,挺拔而立,手中握著柳刃刀,目光卻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馮寶寶抬手,按在了耳廓中:“四兒,不用擔心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這裏不需要我出手了。”
“啊?解決了?”徐四聞言,反倒是有些傻眼了。
“嗯,解決咯……”
“人都已經被殺光了,滿地都是屍體,好多的血,把山路都染紅咯。”
“我們來的太遲了。”
馮寶寶說著,扭頭看向另一邊。
在山道側麵,
肖自在的身影也站在那邊,一身白色襯衣,乾乾淨淨,目光盯著遠處,
他的眼底,透著濃濃的羨慕和嫉妒。
“寶兒,到底怎麼回事?”
徐四的聲音更焦灼了,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趕到現場,親眼看看是怎麼回事。
馮寶寶和肖自在對視一眼,
兩人都沒有打招呼,隻是轉移視線,再次看向了現場。
“一句話說不清楚,總之,現場有好多的馬賽克。”
“馬……馬賽克??”
“對,就是電影裏那種馬賽克,因為畫麵太兇殘咯,有些少兒不宜,所以隻能遮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