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悍一把揪起高寧,他的整個脊椎骨已經完全斷裂、粉碎,剛才的顫抖也隻是殘留的肌肉本能而已。
這樣的傷勢,換了任何人過來,都隻有死路一條,
哪怕是還留著一口氣,送到醫院去,也沒有任何一個醫生敢對其進行手術治療。
秦悍扛著高寧的屍體,就像是扛著一頭死豬,直接朝著原路返回。
不一會兒,
秦悍回來了,隨手將高寧的屍體拋在地上。
不遠處,老天師和陸瑾看了過來,目光透著幾分複雜。
經過老天師的救治,陷入心魔的陸瑾也已經恢復了理智,隻是臉色臊紅,透著尷尬。
“看來我真是老了,已經不中用了,竟然會著了全性的邪道。”
陸瑾盤腿坐在地上,嘆息一聲。
堂堂十佬之一,又是陸家家主,卻被四張狂引到這裏,還被邪術影響心智。
要不是秦悍和老天師趕過來,他今晚就死定了。
死,不可怕。
但這種死法,傳出去也會被恥笑的。
不過陸瑾這人,性情方麵確實不錯,能被尊上一句‘一生無暇’可不僅僅是大家捧臭腳而已。
要是換了旁人,這會要麼灰溜溜的走了,要麼就是死鴨子嘴硬,不肯輕易承認失敗。
但陸瑾偏不,
他雖然羞慚,卻並不遮掩,
直言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將自身弊端和失敗,**裸的擺了出來。
“老陸啊,你就不要多想了。誰又能抵抗歲月呢,我剛用靜心神咒壓製了你的心魔,可不是想讓你自怨自艾的。”
老天師撫須而立,淡然開口。
“嗬嗬……”
陸瑾仰頭,看著仙風道骨的老天師,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別人說這話也就罷了,
你?張之維?
是這世上唯一不能說這種話的人。
大家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你這老道士的修為,就越發恐怖了呢?
陸瑾自身的心魔難控,
老天師卻能用靜心神咒強行壓製,孰強孰弱,根本不需要爭辯。
陸瑾撐地起身,也不顧滿身塵土和臟汙,直接對秦悍說道:“小子,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陸家欠你一條命。”
“以後有什麼事用得上老頭子的,隻管遞個話過來就行。”
秦悍也不客氣,反而是豎起兩根手指。
“是兩條命……陸玲瓏也欠我一次。”
老話說,施恩不忘報。
但秦悍是今人,這古人的話聽聽就好了。
既然是人情,何必還藏著掖著的?
陸瑾一愣,卻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是什麼意思。
不僅是他……就連陸玲瓏也被秦悍救了?陸瑾沒有懷疑這話的真實性,而是立刻選擇相信了。
陸瑾雙手虛握,一臉凝重認真,朝著秦悍鄭重一拜。
“多謝!今夜欠你兩個人情,我陸家絕不會忘的。”
秦悍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陸瑾說的話是發自本心,絕對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客氣了,隻是恰巧路過,順手幫一把而已。”
秦悍也朝著兩人拱手,說道:“老天師,陸老爺子。我看全性今晚上山的雜碎裡,高手也被處理的差不多了。”
“剩下收尾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先告辭!”
屍魔塗君房、凶伶夏柳青、國外雇傭兵巴倫、雷煙炮高寧、穿腸毒竇梅。
全性的高手,今晚損失慘重,估計是能消停一陣子。
最起碼,今晚的龍虎山上,他們是已經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多謝了。”老天師也頷首示意,看著秦悍的眼神裡,透著欣賞。
待到秦悍走後,
老天師和陸瑾兩人,也轉身離去。
“老天師,你怎麼會專門跑過來的?我看那邊火光衝天,你也不去幫一把?”
“還不是為了靈玉那小子,我生怕他經驗不足,在全性手上吃了虧,所以就暗中盯著一些。”
“哦?那靈玉呢?”
“哼,那個臭小子,跟著全性的夏禾跑了……平日裏端著架子,結果看見女人還是亂了陣腳。”
“哈哈……哈哈哈……終究是個孩子嘛,還是少年心性,自然擋不住紅塵滾滾,男情女愛的糾葛。”
陸瑾仰頭笑著,今晚的憋悶情緒,倒是又散了不少。
“老天師,你不會真的同意他跟全性的妖女攪和在一起吧?”陸瑾側頭看去,一臉好奇的問道。
這事要放在陸家,陸瑾是打死都不會同意的。
老天師默默走著:“這都是年輕人的事情,如何解決就看他自己吧。我越是阻攔,往往就越是推動。”
“倒不如讓他自己去經歷一些,也好過埋怨我這做師父的。”
陸瑾恍然,暗自點頭,心裏大概明白了。
“你還要試探呢?”
“看來你是真打算把天師之位傳給靈玉了?”
“不過真要傳位給他,也確實要慎重……”
……
……
秦悍離開後,並沒有繼續在龍虎山上滯留。反而是直接獨自下山,將後麵的一堆爛攤子,全部都丟給了徐四他們處理。
高手都被他解決了,擦屁股的工作可不是他的專長,那需要別的部門負責善後。
他先是給趙方旭打了一個電話,將今晚的事情簡要的彙報了一遍,尤其是被自己解決的全性,更是重點強調了一番。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來總部,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
電話中,趙方旭很是滿意秦悍的表現。
演武大會上,他既展現出了公司的實力,又沒有任性的去奪冠,而是依照計劃推動下去。
有實力,還能服從公司安排,這樣的下屬沒人會不喜歡。
殺全性,震懾那些圖謀不軌之輩,
還救了陸瑾……
這事情是秦悍做的,可公司自然也能落下一份人情,穩賺不賠。
其他的方麵不用細說,
至少秦悍這邊的任務,做的是堪稱完美。
秦悍結束通話電話,就直接讓二壯幫他訂一張高鐵票,由鷹潭市返回首都。
站在龍虎山的山腳下,
秦悍不自覺的伸了一個懶腰,這段時間在山上,雖然談不上多麼忙碌、勞累,
但總歸是有些不自在。
畢竟是宗教之地,還是不如俗世更適合他。
突然,暗中走出一群黑衣人影,悄無聲息的包圍了上來。
這些人身穿黑色西裝,不少人還帶著墨鏡,一副很是職業的架勢。
秦悍歪著頭,略微打量一眼。
“全性?不對……他們不是這種風格,你們是什麼人?”
人群中,有一名領頭的走了出來。
他往那裏一站,抬手輕推鏡框,神情冷漠中帶著倨傲之色。
“我們是王家,”
“已經在這裏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