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過去,
夜幕降臨,圓月高懸,星空籠罩山野。
龍虎山一角,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幾個黑影身法利落的穿梭而過,悄無聲息,動作極快。
他們對於這裏的環境,顯然很熟悉,根本沒有任何探查,直接就聚在了一起。
“算死草,葛寸……”
“血觀音,商晴……”
“破罐子,陶家兄弟……”
“沒檔期,佟話……”
“沒想到跟我搭檔的,竟然是你們這些人。”
在暗中,早有一人在等待著,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五官硬朗,寸頭,眉眼如刀。
而他的腰間,也確實掛著一把短刀,造型普通,卻又透著冰冷殺意。
“鬼哭刀,韓林?”
葛寸現身,一身灰撲的農民打扮,年齡六十多歲,滿頭白髮,手上端著一個黃銅的煙袋鍋子。
幾人對視一眼,彼此算不上熟悉,隻是都聽過對方的名號。
“幾位帥哥、前輩,咱們這一隊就我一個女人,等下可要照顧我呀。”
商晴是一個女孩兒,最多二十的年齡,打扮的像個在校大學生,五官清純,麵板白皙,一頭黑長直的頭髮,頗為誘人。
“嗬嗬,這裏是龍虎山……名門正派,道家聖地。”
“但是對咱們這些人來說,這裏就是龍潭虎穴!誰會把命託付給別人?與其說些虛偽的話,還是個人顧好個人吧。”
說話的是陶家兄弟,
他們是一對雙胞胎,但是容貌普通,屬於丟進人堆裡都找不到的那種。
一直沒有說話的人,叫佟話,是一個擅長追蹤、逃跑的輕功高手。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倒是差不多了。
“各位,寒暄的話稍後再說吧,其他人估計要開始幹活了。”
圓月高懸,夜風清冷,
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好,這次咱們全性來了這麼多的人,各有職責。其他人幹什麼我沒興趣,但我要殺個痛快。”
韓林緩緩抽刀,造型普通的短刀,卻閃爍著寒芒,一看就是吹毛短髮的利刃。
葛寸冷笑著,端起煙袋鍋子湊到嘴邊,噙著一吸,一股火苗燃起,煙霧從口中吐出。
“那就殺個痛快吧。”
“這輩子也沒個大出息,臨到老了,卻能來龍虎山大鬧一場,死了都值。”
幾人臉上紛紛露出獰笑,
冰冷的殺機瀰漫,在這荒僻的地方,宛如鬼哭一樣,駭的四周野鳥驚飛。
“誌氣倒是不小,可惜你們沒機會了。”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幾人一驚,紛紛扭頭看去。
隻見秦悍魁梧的身軀,邁著大步走來,宛如一堵城牆,橫立在幾人眼前。
“秦……悍?”韓林看著他,立刻認出了身份,不驚反喜,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秦悍掃了他一眼,站定腳步,抬手輕按耳邊。
他正佩戴著公司外勤專屬的加密通訊器。
“二壯,這附近確實沒人了吧?”秦悍低聲問道。
“怎麼,你不信任我?這塊區域裏就隻有這幾個人在,我是不會出錯的。”
“之前龍虎山上外來人太多,我的能力雖然能監視,卻不好分辨他們身份,現在各家異人下山撤離,還留在山上的人,自然都是有問題的。”
二壯的嬌嗔聲響起,略帶一絲不滿。
“我自然是信任你,隻是以防萬一。”秦悍解釋道。
“我辦事你放心!龍虎山就這麼大點區域,我用一台軍用衛星,一台間諜衛星,還有四台氣象衛星聯合監視,”
“這山上但凡有人的地方,都被我盯得死死的。”
“等下我給你指路……全性的人就算是地耗子,我都有信心挖出來。”
“眼前這幾個,隻是開胃小菜而已。”
二壯極度自信,這是她的專屬領域,這個世界上絕不會有人比她更強。
監視龍虎山,需要六台衛星嗎?
完全不需要!
但她閑著無聊,就把此時懸停在龍虎山上空軌道的衛星,全部都給入侵了一遍,直接給自己開了後門,賦予最大許可權。
六台衛星,就是六個天眼,
還是處於外太空,
哪怕是老天師這種修為通天的高手,也不可能有絲毫察覺。
上窺九天,下探九幽
古人神話中的‘千裡眼’,
也不過如此了。
秦悍和二壯的對話,這幾個全性的人聽不到,但能看出秦悍正在通過裝置溝通。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拿出了各自的武器。
“這傢夥是公司的人,看來咱們已經暴露了。”
“一起聯手,先宰了他再說。”
葛寸的煙袋鍋子抽的更凶的,裏麵的煙絲燃燒,宛如火炬,點亮了周圍的黑暗。
韓林跨出一步,直接攔在幾人身前。
他的身上,一股犀利的刀意釋放,右手持刀,殺意逼人。
“都走開,這人是我的!!”
“我看過他的比賽,是個高手,正好拿來祭刀!”
韓林盯著秦悍,目光銳意,興奮至極。
他們本來想要聯手的,都是全性,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說法,
能以多打少,恃強淩弱,
簡直不要太棒!
可惜,
韓林這人似乎起了心思,出言阻止了他們,那就沒辦法了。
葛寸眼珠子一轉,一臉陰笑道:“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出手了。鬼哭刀,刀出鬼神驚……”
“聽說你曾一刀斬殺七人,刀過不流血,不知道能不能親眼見識一下?”
韓林也不說話,隻是周身氣勢正濃,真炁包裹全身,沿著手臂蔓延到短刀上。
這短刀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真炁灌入,竟然發出一聲嗡鳴,讓人不寒而慄。
韓林邁步,朝著秦悍主動走了過來。
“秦悍,前幾天在賽場上,我就想拿你試一試刀,沒想到今晚就撞到你了。”
“你的橫煉很厲害,不知道能擋我幾刀?”
旁人麵對橫練高手,或許還要忌憚幾分,
可韓林是練刀的,
刀光一出,就算是鐵板一塊,也能給你斬成兩段!!
這也是葛寸等人,同意不插手的原因。
秦悍站立不動,麵帶微笑,朝著韓林招了招手。
意思很明顯,
我不動,
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
韓林猛地動的,他身形快如飛箭,直接貼地掠過,藉著夜幕的遮擋,如同一道鬼影一樣。
逼近秦悍後,
韓林縱身一躍,手中短刀直接出手,帶著一道刀芒,直接朝著秦悍的咽喉斬去。
“——死!!”
韓林大嗬,手中的短刀快到肉眼難辨,隻能聽到一陣淒厲的刀聲。
秦悍眼都不眨,隻是露出一絲不屑,
隻見秦悍低頭,張嘴,牙齒直接朝著身前咬了過去。
“嘎嘣!”
韓林手中的短刀,突然就懸停在了半空中,刀身被秦悍一口咬住,兩排牙齒咬合,發出澀牙聲響。
什麼?
韓林愕然愣住,他的手中還握著刀柄,全身力量都集中在了一點。
這一刀,
就算是直徑2米的大樹,他也有把握一刀斬斷。
可任憑他如何用力,刀身都紋絲不動,像是焊死在了秦悍的口中。
不遠處,
葛寸幾人也愣住了。
韓林這一刀,他們是看在眼中的,夠凶、夠狠、夠快,絕對不是假把式,
而是殺人的兇器。
可這一刀,竟然被咬住了?
不對……
你可以攔下、或是擋住,他們能夠理解。
但是用牙齒去咬,這算什麼手段?
秦悍雙手插兜,眼神戲謔,牙齒繼續用力,持續蹂躪著韓林的短刀。
“嘎嘣……哢哢……”
隨著秦悍持續加力,
韓林的短刀,直接在他的口中裂開了。
“嘎嘣……哢嚓……嘎嘣……哢嚓……”
刀身碎裂,碎片落在秦悍口中,
他直接當著韓林的麵,咀嚼了起來。
就好像,那不是刀刃,而是在商店買的口香糖一樣。
“就這?”
“嘎嘣……嘎嘣……”
“你這刀,”
“嘎嘣……嘎嘣……”
“材質一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