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乾鶴望著他的背影,也並沒有開口挽留。
過了一會兒,
密林中走出一個人來,身材高挺,滿頭白髮,一身道袍,自帶一股氣韻。
“師父!”張乾鶴恭敬行禮。
老天師望著秦悍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後說道:“乾鶴,辛苦了。”
“弟子不敢言苦,這個秦悍看著粗獷,但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剛才也並沒有跟弟子拚命。”
“師父……”
張乾鶴遲疑了一下,又問道:“以這個秦悍的實力,靈玉明天絕對不是對手,您讓我來這一趟,除了是想交代他手下留情外,”
“是不是,也想探一探他的底細?”
老天師含蓄微笑:“你猜到了?”
張乾鶴苦笑:“倒是不難猜,隻是下次再有這種事情,還是叫其他的師弟、師妹來做吧。”
老天師瞥了他一眼:“怎麼,你還不願意了?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你是大師兄,自然要多乾點活才行。”
“可是,我也快一百歲了。”張乾鶴語帶埋怨:“師父啊,在這山上,也就您還拿我當個小輩兒使喚,”
“弟子平日裏掃地,那些小孩子都怕我累到腰了。”
老天師屈指一彈,直接點在張乾鶴的眉心處,
張乾鶴也不敢躲,更不敢使出金光咒抵抗,硬是站著捱了一記指崩,倒吸一口冷氣,眉心處生疼。
“你個孽徒,平日裏不好好修鍊,才一百歲不到,身子骨就不好使了?”
“你那幾個師弟還不如你呢,”
“你就不怕他們的骨頭被拆了?”
老天師麵帶微笑:“明天記得把山上的幾個,都給叫過去看,這麼好的機會,可別錯過了。”
“看什麼?”張乾鶴抬手,揉著自己的眉心,有些不解。
“當然是看靈玉被揍。”
“他平日裏最喜歡端著,總是一副出塵的模樣,好像已經得道成仙了似的,”
“你們就不想看看,他被揍得滿地找牙的狼狽樣?”
……
……
“喂!”
秦悍剛從密林裡出來,山道上就被人遠遠喊住。
“你又去裏麵殺人了?”風沙燕雙臂環於胸口,目光中帶著審視和打量,
尤其是朝著細節上看,像是在觀察有沒有沾到血跡。
“我是那種濫殺的人嗎?”
秦悍也打量起風沙燕,目光同樣肆無忌憚。
這個女人,身上的傷口都不見了,昨日偶遇的那副狼狽,倒像是成了幻覺。
“那你整天往這種荒無人跡的地方跑什麼?”
“自然是秘密交易,奉勸你不要亂打聽。”
秦悍倒也不是胡謅,
剛纔可不就是‘交易’嘛,而且絕對是不能亂傳的那種。
風沙燕一臉不屑,根本就不把這種話放在心上。
“你怎麼不去比賽?”
“昨天就已經輸了……你竟然不知道?”風沙燕深吸一口氣,一臉不爽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因為輸了比賽,還是其他。
“我昨天碰到了賈家村的人!他的禦物之術確實厲害,不僅精準,而且速度很快,有些剋製我的手段。”
風沙燕回想到昨天的比賽,就氣得牙癢癢,那漫天的刀光圍繞,速度之快,讓她難以躲避。
明明自己隻差一點,就能贏下比賽了,卻偏偏拿對方的飛刀無可奈何。
秦悍聳了聳肩,倒是無所謂。
所有參賽者,終究都是會輸的,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風沙燕的本事,就是空間能力,
以遠打近,這是她最為舒服的一種戰鬥方式,
可是賈家村的禦物之道,卻更擅長遠端……
而且,賈正亮的十二把斬仙飛刀,也從數量上壓製住了風沙燕……
落敗,不足為奇。
風沙燕走過來,朝著秦悍一揚下巴,示意道:“走,喝酒去!”
秦悍抬頭望天,風和日麗,陽光正好。
“大白天的就喝酒?”
“怎麼,你能跟我弟弟喝酒,卻不願意跟我一起喝?”
風沙燕不悅,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語氣透著審問:“還是說,你隻願意跟陸玲瓏喝酒?”
“難道我們天下會,就比不上陸家?”
秦悍猛地一拳揮出,拳風呼嘯,拳骨懸停在了風沙燕的麵前。
勁風吹動她的劉海,
從極動,到極靜,
風沙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差點就被一拳打在臉上。
秦悍望著她,說道:“風大小姐,你這套虛空索敵,爭風吃醋的把戲對我沒用,我可不是那種剛出校門的雛鳥。”
風沙燕愣愣的站在那裏,還沒有回過神來。
秦悍緩緩收拳,雙手插進兜裡,直接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我不缺女人。”
“所以也沒興趣,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秦悍頭也不回,昂首挺胸的遠去。
秦悍又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懵懂少年,他能猜到風沙燕的某種想法。
一夜五百嘛,
這女人說是真性情也好,說是叛逆也罷,總歸不是那種不出深閨的大家閨秀。
但是秦悍也不在乎,他可沒有某種情結,
隻是正如剛才說的,秦悍不缺女人,所以沒興趣玩這種‘戀愛’的遊戲而已。
他長得不如諸葛青,但也算是五官端正,絕對不醜。
家世不如王也,卻也是先天異人,更是公司的外勤高手,直屬趙方旭管轄。
錢這種世俗的東西,他會缺嗎?
別說是自卑了,
秦悍的性格,能不培養出目空一切的自大,都算是不錯了。
再加上他的魁梧體型,鋼鐵般的肌肉,以及深不見底的體能,超人一等的恢復力。
在國外那幾年,什麼大洋馬沒見識過?!
……千金貴女,和王牌保鏢的甜甜戀愛?
……特種兵護花使者?
……都市龍王歸來?
抱歉,對這種爛俗的小說橋段,秦悍沒有一點興趣。
風沙燕站在那裏,渾身顫抖起來,
她緊咬下唇,眼神裡透著怒火,一雙拳頭更是攥緊,像是下一秒就會揮出似的。
“真是個混蛋!!”
風沙燕的唇角被咬破了皮肉,腥甜滲入舌尖,最終也隻是怒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