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悍也不著急,隻是站在那裏環顧四周。
張乾鶴要是就這點本事,老天師也不會派他過來的。
果然,
張乾鶴從樹後走了出來,麵部微低,一臉無奈。
“陰五雷,走的就是這個路子,不像陽五雷那麼直白、霸道。”
“隻要沾到麵板上,就會消磨氣力、真炁……就像是蛛網,層層纏繞,讓人逃不掉,避不開,甩不幹凈。”
“可偏偏,你卻是這個橫煉路數。”
“我的陰五雷,隻要滲不透你的體內,就拿你沒有一點辦法。”
張乾鶴抬頭,目光直視秦悍。
“你的肉身修鍊,老道是望塵莫及了……”
“論體力消耗,我就是年輕幾十歲,也拚不過你的。”
“不如……算了吧,”
“反正你也見識過陰五雷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張乾鶴不是怕了,
他隻是有點慫了!
他修為又不比老天師那樣,參透造化,屹立絕頂。
真要是打起來,
秦悍一拳下去,他骨頭都得斷了,
傷筋斷骨一百天,
他每天掃掃地,日子挺舒服的,真不想躺床上養傷。
秦悍輕笑,當著他的麵,直接抬手攥拳。
粗壯的五指扭在一起,整個拳頭都像是圓形的肉錘,肌肉纖維攪動,彷彿鋼絲一樣摩擦。
“好啊,那我明天可就要下狠手了,”
“張靈玉那小子,估計得養傷半年……”
威脅,
**裸的威脅!!
張乾鶴緊皺眉頭,望著秦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拿捏不準,這傢夥是放狠話,還是真打算這麼做。
“滋滋……滋滋……”
張乾鶴束手而立,指尖一道陽五雷顯露,熾白的雷光作響,宛如一道雷劍延伸。
雙指,雷劍,
張乾鶴的身上,氣勢拔升,宛如重劍出鞘,渾厚而鋒銳。
此時的他,
哪裏還有年邁老道的淡然感?
“天師府,張乾鶴。”
“請賜教!!”
張乾鶴雙目中,透出一抹熾白電芒,那是陽五雷的真炁,已經在體內流轉的外顯。
秦悍看著他,心裏難掩的興奮起來。
“以炁化形,凝雷成劍?!”
這可是雷電呀,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張乾鶴這一手,足以體現出他的修為是何等深厚,對真炁的把控,又是何等的細緻入微。
相比之下,
張楚嵐的掌心雷,根本就不上枱麵。
“老道年輕的時候,也算是練過幾年劍術,”
“什麼鬆風迎客,仙鶴展翅,撥草尋蛇……倒也是下過一番苦工的。”
“就是好多年不用,估計都忘得差不多了。”
張乾鶴調侃笑道,隻是身上的氣勢,卻越發逼人。
“秦小友,你有什麼拿手的本事?”
秦悍想了一下,豎起手刀,作勢劈砍一下,掌風呼呼作響。
“力劈華山,夠不夠猛?”
張乾鶴:“……”
張乾鶴搖頭嘆息,不再嘴上墨跡了:“動手吧,打完了回去,老道還要掃地呢。”
“這樹上的落葉,一天不掃,就得落滿院子。”
“好!”
秦悍話音剛落,直接朝著張乾鶴沖了過去。
他真就抬起手臂,束手成刀,迎頭朝著張乾鶴就劈了下去。
——力劈華山!!
恐怖的掌風匯聚,無形的勁力,真就如一把閘刀落下,淩厲的勁氣讓張乾鶴臉色突變。
張乾鶴周身一道雷電閃過,身法催動,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
“轟!!!”
秦悍一刀落下,身體沒有絲毫收力,腰部彎折,上身前撲,手掌直接斬入地下。
恐怖的力量直透地底,讓地麵發出一陣哀嚎,朝著兩側撕裂開,
一道數米的裂痕溝壑,
直接被秦悍一記手刀給砍了出來。
“滋滋……滋滋……”
張乾鶴現身,突現在秦悍背後,手中雷劍一指,帶著銳利鋒芒,直插背部。
——仙人指路!
很普通的一式劍招,卻透著殺機。
秦悍麵色無懼,翻身又是一記手刀橫斬,手掌邊緣處,空氣被裹挾著,化為無形刀鋒。
他不避?
張乾鶴猛地瞪大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駭然,一絲無奈。
他這一劍,換了誰都要躲開,
不躲?
雷劍直接洞穿身體,皮開肉綻,血肉焦糊,經脈受損……
要是躲,
他後續就有接連不斷的劍招跟上,靈動、迅捷、狠辣,讓人防不勝防。
可是,
秦悍就是不躲,他直接轉身硬拚,臉上連一點懼色都沒有。
來呀,
一劍換一刀,
你捅不死我,我就一刀斬了你!!
張乾鶴提炁收手,周身雷光再現,瞬間朝著身後飛掠。
拚不起,
跟一個橫煉大金剛,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他八條命都不夠用的,
這純屬就是耍流氓!!
秦悍手刀斬過,卻根本沒有碰到張乾鶴的衣角,隻是無形的氣刀卷過,一旁的大樹,直接被攔腰斬斷。
秦悍跨步上前,張開雙臂,趁著大樹尚未倒下的間隙,直接抱住了斷裂的樹身,
數米高,兩人腰粗的大樹,
在他的手上,就像是輕盈無物似的,
抱起,橫掃,
狂風席捲,簌簌作響,
張乾鶴麵露無奈,胸腔硬是憋得一股委屈,難以宣洩。
“走你!”秦悍大吼一聲。
張乾鶴指尖雷光褪去,周身蔓延金光咒,直接包裹全身,
然後,
被大樹直接拍飛了出去。
“轟——!!轟——!!轟——!!”
漫天煙塵,無數落葉紛飛,
密林中又是一道溝壑開墾,沿途所有大樹,全都被撞擊的倒向兩側。
待到煙塵落下,
張乾鶴雙足犁地,卻穩穩站在那裏,周身金光堅如磐石,絲毫不見裂痕。
甚至,
從他的肩部有金光蔓延,化作一隻大手,穩穩的抓住被身旁倒塌砸過來的大樹,橫於半空。
“住手!住手!”
張乾鶴一臉無奈憋屈,直接朝著秦悍大喊起來。
“你這種換命的打法,老道是奉陪不了的。”
他散去周身金光,大樹轟然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真的要回去掃地了。”張乾鶴滿臉無奈,抬手拍了拍道袍。
秦悍聽他這麼說,也不追擊,站在原地扭動脖子,筋骨哢哢作響。
“可惜了,沒見到張道長的真本事。”
張乾鶴無語,
“你這種打法,誰敢跟你切磋?”
“我們天師府是奉陪不了,我看呀,你還是去找兩豪傑吧。”
“丁嶋安、那如虎……他們那種狂人,才會有興趣。”
兩豪傑嗎?
秦悍微微搖頭,對此興趣並不大。
他隻是風格霸道強悍,卻不是嗜鬥如狂,天天什麼也不幹,隻想著滿天下的去找高手切磋,
那種人,不是心理扭曲,就是腦子有大病!
“張道長,陰五雷我已經見識過了,就此拜別。下次有機會的話,希望能見識一下,張道長的全部實力!”
秦悍轉身離去,也不再跟張乾鶴磨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