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悍捏著八岐大蛇的腦袋，將它從肩頭提了起來。那條雪白的小蛇在他手中扭動，蛇信亂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他隨手一甩，將八岐大蛇朝著天台的圍欄丟了過去。
“好好吸。下次再這麼少的話，我可就不高興了。”
秦悍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不聽話的下屬交代工作。八岐大蛇委屈巴巴地盤在圍欄上，豎瞳裡寫滿了“我太難了”，卻不敢吱聲。
秦悍可不會放過這個“充電樁”。
短訊響起。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公司總部發來的訊息，內容很短：回總部。
透著一股急迫感。
以秦悍如今的地位，就算是總部也要顧及他的臉麵。能用這種方式發訊息過來，不是商議，也不是通知——
是命令。
秦悍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又有好玩的了。”他將手機揣回兜裡，走到天台邊緣，一把抓住盤在圍欄上的八岐大蛇。
“不是讓我刻苦修鍊嗎？”八岐大蛇懵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秦悍也不說話，拎著它就往樓下走。寵物就該有寵物的覺悟，自己要幹什麼，還用得著跟它解釋？
首都，哪都通總部。
秦悍再次踏入這棟大廈，感覺連空氣都變了。不是他矯情——首都和港島本就氣候不同，一個乾燥利落，一個潮濕黏膩，連呼吸都覺得不一樣。
他來到大會議室，直接推門進去。
空曠的會議室內，趙方旭已經等在那裏了。
“來了。坐吧。”趙方旭坐在首位，看著秦悍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自家晚輩。
秦悍也不客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趙董，怎麼隻有我一個？”他環顧四周，偌大的會議室空空蕩蕩，連杯水都沒倒。
按照秦悍的預想，能這麼緊急地把他叫回來，肯定是大事。既然是緊急會議，自然是高層齊聚——各地區老總、董事會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趙方旭沒有直接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
“最近出了件事，我打算交給你去辦。其他人就不叫了。”他頓了頓，“這件事我跟董事會通過氣了，全票通過。”
說完，他將桌上的檔案推了過來。
秦悍拿起檔案翻開，匆匆掃了幾眼，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納森島？他們的王要來國內？”
“沒錯。”趙方旭點了點頭，“還記得之前徐四發現的那個納森衛吧？偷渡來的那個。”
“記得。後來不是送走了嗎？”
“送走了。可我們前腳剛送走，納森島後腳就搞出了這件事。”趙方旭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而且這次——不一樣了。”
秦悍挑了挑眉，等他繼續說。
“納森島雖然常年隱居，但跟各國的關係一直很微妙。”趙方旭身體微微前傾，“但這一次，他們走了正式途徑。”
“正式途徑？”
“外交照會。”趙方旭吐出四個字，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不僅是公司知道了，連上層都驚動了。”
秦悍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檔案邊緣。納森島是異人組織，這事本該是公司內部的事務。可走了外交途徑，性質就變了——哪怕它隻是一個彈丸小島，那也是國家層麵的事了。
“上麵怎麼說？”
“同意了。”趙方旭豎起一根手指，“但有個條件——正式接待，規格不能低。可其他部門不出麵，最多協助配合。”
秦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意味著公司既要撐起場麵，又不能丟了國家的臉麵。
“所以這次的壓力，比以往都大。”
“那我能做什麼？”秦悍問，“趙董，這事不會全權交給華南區吧？”
“你說對了。”
趙方旭的回答乾脆利落。
“本來這種接待，放在首都最合適。”他嘆了口氣，“但這次納森王親自來，還邀請了國際上的異人勢力——一攤渾水啊。”
秦悍沒插嘴，等著下文。
“考慮到事情的複雜性，上麵決定不放在首都了。”趙方旭看向秦悍，“選在你那邊——港島。”
秦悍微微一怔。
“論實力，論手下戰力，現在哪個區都不如你。”趙方旭說得直白，沒有吹捧，也沒有激將，“所以這次的重任，還得你來扛。”
他說的是事實。論個人實力，幾個地區的老總誰能比得過秦悍？論精銳，哪個區敢說自己的隊伍能比得上神劍小隊？
秦悍沒有推脫，也沒有謙虛，直接點頭。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趙方旭看著他，眼裏露出滿意之色。他就喜歡秦悍這種性格——不畏難，有擔當，能做事。要是換了徐四，這會兒估計已經在倒苦水了。
當然，不是說他不好。隻是人與人，終究不同。
“你放心。”趙方旭的語氣鬆快了些，“這次是你主導，但其他區也會出力。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秦悍點了點頭，又翻了幾頁檔案，忽然抬頭。
“趙董，我還有個問題。”
“說。”
“納森島引來這麼多異人勢力——上麵是不是也有別的想法？”
趙方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他沒有否認，身體向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我們也很想知道，納森島到底想幹什麼。萬一——”他頓了頓，“萬一真出了亂子，爆發了異人爭鬥，我們必須要有掌控全場、壓住所有人的底氣。”
秦悍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所以上麵是想——”
“亮一亮家底。”趙方旭沒有拐彎抹角，“主動挑事不是我們的作風。但有人送上門來的舞台，不利用一下，也說不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沉穩的底氣。
“就是要告訴外麵那些人——不管你來多少、來的是誰，隻要進了這道門，我們就有把握把你按住。”
趙方旭一字一頓。
“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平時不愛吭聲，不代表沒脾氣。有不服氣的，趁這個機會過來試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悍聽完，忍不住笑了。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他豎起大拇指，“不管他們找不找麻煩，隻要這齣戲唱完了，以後的威懾力就立住了。”
趙方旭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所以這次，你不僅是東道主。”
“還是壓艙石。”秦悍接過話頭。
“對。”趙方旭看著他，“壓艙石。”
秦悍將檔案合上，拍在桌上。
“行。這活兒我接了。”
他嘴角上揚，眼睛裏透出躍躍欲試的光。
“正好——也讓那些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誰敢鬧事，我就直接捏死他們。”
趙方旭很是滿意，看著秦悍暗暗點頭。
“這次任務我也會出麵，但我隻代表公司接洽。具體的安保和武力方麵，由你全權排程。”
“人手方麵，你放心去選，其他區的高手也可以。”
“隻要你看上了，都可以叫過來用。”
“這一次……”
“整個公司，會全力配合你！！”